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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洛看看她,但是沉默了片刻后又闷头继续吃着饭菜。
吃过饭后,他从酒柜里一瓶红酒出来。
扬了扬后说道:“喝酒吗?这瓶酒很厉害,83年的波尔多。”
白慕雅看看他,稍稍想了想后点点头,说道:“那好像挺贵的吧?你一个外科医生,哪儿来的钱买的?”
安洛笑笑,说道:“病人家属塞红包攒着买的。”
白慕雅闻言不禁笑着说道:“不怕我去举报你啊。”
当然知道就是一句玩笑话。
安洛没应声,开了酒走到她身边,坐在地板上,背靠在沙发上。
她从他手里接过漂亮的红酒杯,她深深吸了口气,感叹,“真香。”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安洛有些得意道,“因为珍贵,也不是说有就有的,我也是让朋友找了好久才找到这两瓶。”
“是嘛。”白慕雅看了看他,而后眯起眼睛笑着道,“既然这样我觉得是得多喝一点了。”
“好啊。”安洛笑着道。
……
两个人喝掉了大半瓶红酒,显然安洛的酒量没白慕雅的高。
微醺中,安洛看着白慕雅,笑笑说道:“你知道吧,就在刚刚,11点33分,我宣布了一个人死亡。”
白慕雅看着他,微微抿了抿唇。?安洛闭了闭眼睛仰起头看着天花板,笑笑说道:“我救不了他,我即使用尽了办法都救不了他,他有一个儿子,他妻子还身怀六甲,可是我救不了他。他就死在我的手术台上,我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所有仪器没有了反应。”
白慕雅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已经尽力,不是吗?而且你也救活过很多人。”
安洛笑笑,说道:“做了这么多年医生,早应该看透了生死离别,但是有时候真的无能为力的时候,也会很沮丧。对别人都可以说的那么理所当然,告诉别人要节哀要看开点,可是为什么有时候自己却看不开呢?”
白慕雅喝了一口酒,说道:“就像当初你对我说我弟弟那样?”
安洛说道:“如果我说是你会恨我吧?”
白慕雅摇摇头,说道:“我弟弟的事我早已经放下了。与其让他这样不死不活的躺着不如痛快一点。人嘛,终归都是要一死的,至少我弟弟他救了一个孩子不还是吗?莫离琛和我说过一句话,他说再无懈可击的人他终究是一个人不是神,他做不到面面俱到,做不了十全十美的决定。我想既然是人,就应该是有遗憾的,很多事无能为力就是无能为力,比如生死,即使是神也不能逆天改命吧?”
安洛看着她,笑笑说道:“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白慕雅点了点头,但是她却笑笑说道:“不是,这是事实不是吗?”
安洛沉默了片刻后说道:“你知道我为社么要学医吗?”顿了顿,他自言自语的说道:“因为我妈就是死于心脏病,那天是我生日,我妈在厨房做饭给我吃,后来她然倒下,那时候我就傻愣愣的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等我找到人来救我妈妈的时候,她已经死了。有时候我一直都在想,那时候如果我知道她有心脏病,如果我知道要给她吃药,或许她就不会死了。”
白慕雅说道:“我不知道你妈妈死的时候你有多大,但是你要明白,这世界上没有如果。如果真的有如果的话,很多事就可以重新来过了,对不对?”
这时候,从厨房飘来了蛋糕的香气,伴随着烤箱的设定时间,白慕雅带着微醉的笑着侧头看向安洛,“好了,时间到了。”
“什么?”安洛有些惊讶。
白慕雅挣扎着从毛茸茸的地毯上站起身,有些脚步轻飘的到厨房间。
笑着说道:“我刚刚顺便做了一个小蛋糕。生日不是应该吃蛋糕的吗?”
“你当我是莫离琛家的女儿那么大了,还吃蛋糕。”显然他有点嫌弃。
过不久,她端着一个小小的蛋糕,点上了蜡烛,她关上了所有的灯,屋子里只有蛋糕上烛光摇曳,她笑容甜美的跪坐在安洛面前,放下蛋糕,“来吧,许个愿吧。”
安洛有些恍惚的看着蜡烛,或许是红酒的后劲渐渐上来了,在微微的眩晕里他一直看着白慕雅,“你还信这个?真幼稚。”
“偶尔幼稚一下也没有关系嘛,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白慕雅笑着说道:“来吧,许个愿,说不定明年生日就有人陪你过生日了。”
“我没有愿望。”
白慕雅闻言噗哧一声笑出来,“怎么会,人总会有愿望的,怎么会没有呢?”
安洛垂眸想了想,“我妈过世以后我就没有过过生日了。”
白慕雅先是愣了愣,这个她是知道的,但是又觉得是不是戳到了他的痛处。
““是不是对着这许愿真的能愿望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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