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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月下尽欢（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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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清凉。

沿着湖畔行过桥廊，慕容琛走过寂静小径。周遭静谧无声，他走时亦未发出半点声音，也未曾留下脚印，似乎无人来过一般。视线漫不经心游走在前方，慕容琛忽的停住脚步，目光有细微变化。他分辨出那声音的来源，悄无声息的踏着步子循去。

“.….”

“……我可没有承认。”

逐渐清晰的女声认真反驳，又隐隐透着笑意闯入耳畔，清脆如铃。慕容琛隐于假山之后，隔着一池春水望向对岸假山上。皎月清辉，亦有烛火跳跃。灰白城墙下的假山上，此刻坐了好几个女郎与少年。女郎们珠翠华服，妆容精美；少年郎君们锦衣缚腕，衣着斐然。

很多年之后，慕容琛都记得这一幕。

年轻的女郎跟郎君们对月闲谈。他们席地而坐，面前摆了酒盏与几叠糕点，未有丝毫顾忌与不屑。他们对酒谈月，姿态豪放，年少洒脱，满身才情不与歌舒。风撩起枝叶，他们一同俱静，又同时放声而笑，一派天然恣意。夜幕流火，他们眼中有星辰盈光，此刻只闻风拂竹叶曲自来。

没有尊卑，没有勾心斗角，没有琐事缠身。

慕容琛很久没有这样同人对坐，他一时有些看呆。眼底凉风送月，遮去一池粼粼波光。

“我偏不！你们谁敢罚我？”

“阿语跟纭迦必然是不会欺负我的，小椅子你是不是要同小垣子一起欺负我？”

说话的是那背对着他的白衣女郎，宽大柔软的裙摆落在假山上，在半空摇摇欲坠。女郎娇嗔，捡起石子便朝着一旁的两个少年郎君丢过去。她直起身子，身旁的郎君一边笑着一边摇首担忧的扶住她的身子。慕容琛看不见她的模样，却记得这个女郎是谁。

酒肆上翩然清月般折花。

宴会上送信悄然而去。

此刻她月下闲坐，大大方方直呼了凤玥公主轻语以及飞羽公主纭迦的闺名，语气亲昵不带扭捏，似乎是一同玩到大的闺中密友。她捡起石头丢的那人是大秦太子，未来的储君少奕，可她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丝毫顾忌。

她就像是对待自己多年的好友。而其他人也没有丝毫不满不屑之意，他们瞧着那女郎，放声大笑，眉目之间清朗如月。仪态端庄的两位公主摒弃教养，相扶着笑成一团。少奕躲过了石子，还不忘开口回击：“你才小椅子，你还小凳子呢。”

“哈哈哈哈小椅子。”沈垣笑的十分夸张，他捶着假山上的石头，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我多久没听这个名字了？小叶子你是不知道，你不在没人敢那么叫他——你打我干嘛！”

“小丸子你是不是皮痒？”

“谁是小丸子啊小椅子。”

“你再叫我小椅子我就斩了你信不信。”

“斩斩斩，先让我喝了这酒啊。”

飞羽公主纭迦扶着姐姐直起身子，无力的摆摆手：“我不想笑了，你们停停吧。”她努力平顺了呼吸，拉住白衣女郎的手，弯眸而笑，“你回来了，我很开心。不对，是我们都很开心，你都不知道我们多想你。”

“纭迦，你喝醉了。”女郎温声浅笑，她微微前倾身子指腹擦去佳人脸颊上的水珠。刚刚直起身子坐回原地，穆景之随手塞到她唇边一个糕点，女郎张口咬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唔不错，越来越良家妇——”

又是一个糕点。

沈垣羡慕的看了看，身子前倾凑过去张开嘴，一脸期盼：“我也要，啊——”

少奕面无表情的拉过沈垣的身子，伸手就是一个酒杯塞到了沈垣的嘴里。酒杯里还有酒，沈垣措不及防，险些被呛死。他吐出酒杯，一手捂住脖咳嗽，一手攀着少奕的手臂无声控诉。凤玥公主轻语凉凉的瞧着沈垣，为自家皇兄鼓掌：“十分漂亮，我方才就想那么做了。”

“阿垣啊…”少奕看着身边的人，语重心长的问，“你是不是，断袖了啊？”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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