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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两人（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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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建立在市中心的山上，不对外公开。因为就诊的人员并不多，这里布局不大，仅有几栋十二层楼高的建筑和大学操场那么大的公园。这里主要是为疗养院用，只有两栋是为科研用，用于研发特效的急救装置和药物。这里是零号队的分部，同时也是专门治疗天界人的地方。院子里有专门用来康复运动的设备，例如扶手等。

零号队是正式队伍中的后援，主要负责提供急救和治疗。这里的两栋科研楼就是他们的研究成果，他们只招收两种人，一种是治愈系能力者，一种是负责生物研究方面的专业人员。

在他们的治疗下，两三天的时间，程凡的身体已经恢复到七七八八，身上的绷带都拆掉了，那些因为风刃切掉的伤口和神经都已经长了回去，如果不是皮肤色泽不同，估计也没有人会发现。现在只剩下左手骨折的地方还需要过多一个星期才能复原。

他感觉到身体有股异样的感觉，自己就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婴儿似得，身体还处于不协调的状态，走路需要一步一步的慢慢走，不然很容易重心不稳跌倒。总的来说，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和意识比以前更敏捷。

自从能下床后，医生便建议程凡白天的时候多去院子里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顺带也能当做康复运动。

“你身上的神经刚刚长出来，再加上觉醒后的体质会与以前有所不同，最好多走动走动，适应一下身体现在的情况。”这是医生的原话。

午饭过后程凡一个人坐在轮椅来到院子里，时值夏季，院子里茂密的树林遮盖阳光的绿荫，其中院子中间的那棵老榕树占据了大半的空间，低垂的榕须随着微风摇摆。

他从轮椅上小心翼翼的站起来，又一步一步的走到榕树前的木椅上坐下，凉风吹过，闭上眼睛什么也不想。

背后传来一步一步靠近的声音，不是皮鞋，不是高跟鞋，是运动鞋或者类似鞋子的声音。

程凡没有转过身，他知道是谁来了。

“坐下来放松一下心情吧。别想太多。”

脚步声听到他说的话后，戛然而止，就停在他的身后，不敢继续往前，似乎在下定什么决心似的。

“程……”

“谢谢你，苏晴……能活着我就很满足，这就足够了。”程凡打断了她的话。“已经可以了，你已经尽力了”

在几天前与谢君兮的谈话后，他知道这几天苏晴应该回来找他，他也做好了跟她坦白的准备。坦白说出自己的心里感受，才能够解放她内心对于自己的自责。

苏晴跟他是一类人，他隐约能够感受到这一点。同一类人，指的并不是性格相同的人，而是对于某些方面会特别执着的人。当他记起那段曾经失去的记忆时，他就知道这点，她是个很容易自责的人，因为她过于善良，甚至是过于单纯。住院的这几天她之所以没有来看望他，仅仅只是因为她害怕看到他，她不敢面对一个被自己害到的人。

她如果会来见他，那么肯定是怀着内疚的心态，想要过来道歉。这是一个死循环，无解的死循环。

唯一能够解决这个办法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两人坦白的面对面交谈。他并不擅长处理情感方面的问题，这是他这几天唯一想到的解决方法，所以在察觉到苏晴要开口的时候，先一步说出自己的想法。

不过这可能会导致一个结果，那就是别人要是没这个想法的话，这句话只会让气氛更加尴尬。他坐在椅子上不敢转过身也是因为害怕面对这一点。

“还没有任何反应，是在憋着不笑出来么。”程凡如坐针毡，怕一回头背后的人就笑出声来。

不过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肩膀上多了一两点湿润的痕迹，就像是被雨水打到的样子。是下雨了么？他想要抬起头看看天空，但是被一只手按着头。

“不许回头。”背后传来了苏晴的声音，声音有点奇怪，不像是平时那样充满活力。

“不回不回，不过你怎么了？”程凡没有回头，也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看你的树去！”

“哦，你不坐在旁边么？站着有点累吧？”

“不，我站在这里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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