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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瞎婆婆（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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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见风回士子院后，没两日便恢复了往日的跳脱，张富商与王少妇一直不曾回机关阁，方见风在哑巴的许可下再上了一层楼。

前几层往往比外界看上去要宽阔不少，而这一层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灵材、偃甲部件，显得空间极小。

方见风艰辛地从零件堆成的小山夹缝中走出，瞧见一个比他还高出一头的老婆婆系着脏兮兮的围裙，正举着手中的砍刀，对案板上摆着的一条机械手臂细细打磨。

这老婆婆相貌可怕，脸上横肉纵列，一颗圆痣上长着一挫黑毛，她右眼已瞎，紧闭的眼皮上一道长疤斜劈而下，另一只眼虽睁着却好似蒙上一层白雾，据诸位士子所说，至今也没弄清她这只眼是否能看得见。

方见风知晓这便是九老之一的“瞎婆婆”，因无人知晓她姓氏，众士子对她都以“婆婆”相称。当下方见风上前拱手见礼。

瞎婆婆头也不抬，只幽幽道：“来了？随我来吧。”她根本不曾看方见风一眼，只放下刀，将机械手套在自己的左手之上，双手在围裙上抹了抹，转身便走，口中絮叨起来：“老屠子我早年随先夫做屠户，后来虽改了行，这一身习惯终究是留了下来。”

方见风连忙跟上，只见瞎婆婆绕过一座座零件堆，竟是往外走去。

二人走出室内，来到机关阁建筑周围的一道连廊之上，令方见风惊讶的是，连廊的正中，有一条垂直于连廊的空中走道，直接通到机关阁背面的高山，路的尽头隐约似是有个山洞的洞口。。

见瞎婆婆径直走了过去，方见风老老实实跟在后头，这瞎婆婆性子古怪，不像之前几老那般容易交流，他一时之间也不敢太过放肆，免得惹了这婆婆。

路的尽头果然是山洞，刚一进洞，方见风的惊讶难以掩饰——这座山的山腹竟然几乎被挖空了，上下约莫高数百丈，起码有四五十层的模样，而山腹的底端滚着熔熔岩浆，四处都有敲打锻造的声音，回声在整个山腹不断回荡。

“你想来知晓，这玄空城纯是人造，这座火山的熔炼厂也是一开始便设计了锻造之用，山腹与岩浆都是建山时便安排好的。”

方见风再一次为玄空城感到惊叹，婆婆已走出了一段距离。

“那些是什么？”方见风追上婆婆，看到这座熔炼厂中负责采集、搬运、锻造的都是一种他未曾见过的生物，这些生物形似孩童，头上有一只独角。

“这些是山精，头脑简单，体力惊人，骗来当工人最适合不过。”

山腹熔炼厂的走道是沿着山壁一圈圈绕下，瞎婆婆带着方见风往下走，终于中部的一个小山洞口停了下来。

方见风往里看去，先前的小山洞大都昏暗无光，是储存各式各样的偃甲部件，而这座山洞却亮的晃眼，地上波光粼粼，竟是存放了满屋子的灵核。

这些灵核晶莹剔透，光是外观，便比方见风目前所见过的灵核都要好看些。

“不要觉得这些灵核晶莹的像珠子，便觉得它们都脆弱的很。”瞎婆婆一边说着，一边抓起一颗灵核，狠狠地往地上一摔。

灵核轻轻弹起，毫发无损，瞎婆婆左手朝地上的灵核一指，一股熊熊真火从她手上的机械手臂中飞扑而出，当火收起时，山壁材质的地板都被烧黑了一大块。方见风还未细看灵核，又是一阵玄冰寒气，将灵核牢牢冻在地上。紧接着那机械手臂形态变化，露出锋利的刀锋，将冰冻切开，自动伸长将灵核取出，交到方见风手中。

方见风仔细看了看那灵核，表面根本连一丝裂痕都没有。

“我花了二十年的时间，才完成对这玄晶灵核的研究。玄晶灵核坚硬异常，刀枪不入，便是整个偃甲毁成碎末，这珠子也不会损伤分毫。”瞎婆婆话音中拖着长调子，显得有些阴森。她将灵核从方见风手中取下，放回原处，“他人只道破了灵核，偃甲便废了，嘿嘿，老屠子我便研究出破不了的灵核。小子，待会看完了整座熔炼厂，便去炼制间帮忙炼制灵核。”

方见风还未从对玄晶灵核的惊诧中回过神来，婆婆已动身前往下一处。

紧接着便来到存放灵力槽的山洞，与世间常见的立方灵力槽不同，这里的灵力槽全部都是筒状。

瞎婆婆敲了敲架子，道：“这样的灵力槽，没见过吧？弧状的边界便减少了碎裂的可能，密度极大的薄边，不但提高硬度，更增大了灵力的流通量。”说完又走向下一处。

与之前的几老不同，瞎婆婆对方见风没有丝毫考较之意，只是简简单单的将熔炼厂与在偃甲制造上的技艺一一讲述给方见风听。

在灵力槽间之后，方见风又跟着瞎婆婆看了兵刃间、护甲间、联轴间、整整三大间的灵材室，还在图谱贮藏间碰到了来帮忙的二十四士子与二十七士子，见他们指挥着一群小山精忙来忙去，方见风觉得颇有趣味。

最终二人终于走到了山腹的最底端，滚滚岩浆的热浪扑面而来，瞎婆婆指着眼前的三座山洞：“此处便是是炼制间了。”

走进洞中，原来三洞竟是内部打通，相比之前的几座，便是大了数倍，约莫四五十只山精在此地敲敲打打，机械地重复着一些他们被教好的步骤。

炼制间的第一进屋子总共摆了五口大锅，每口锅边有约莫五六只山精主持炼制，其余的山精要么是来回运递，要么是维持火力。这五口大锅有的是炼制灵核，有的是炼制兵刃、灵力槽等部件。

方见风好奇地望着大锅，忽然想到什么，对瞎婆婆提了第一个问题：“婆婆，灵核的材质是什么？”

“寻常灵核，便是以石花、铁水、尘晶为汤底，高温蒸煮汲灵草，其中的灵力便会混杂于汤底之中，再将汤液滤至球形容器，待冷却灵核便成。汲灵草的灵力属性便决定了灵核所可以承载运输的灵力。”婆婆嘿嘿一笑，“寻常灵核，便是在汤底三样的比例与汲灵草的选择中文章，而我的玄晶灵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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