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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距离在拉近你依旧遥远（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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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那两年他们一直帮着我追你，终于能让我有机会与你比肩。但是接下来的日子我得靠自己努力。

中考成绩出来后，你考了全市第三，上了报纸和电视。我也勉强进入了一中，而他们两个都去了职校，波波和其他几个男生一起去学了厨师，钟秀学习网页制。我来不及为你开心，就被他们拖出去为我庆祝，老爸给了我一千元的奖励让我和大家出去吃饭唱歌。

六月的小城就像一座天然的汗蒸房，我们在街上逛了一个小时感觉都要被烤熟了一般，走在柏油马路上，脚底下的路软绵绵的，我的心也懒洋洋地，漫无目的地走在路边的林荫道上，空气里全是槐树和柳树的清香混着灰土的味道，恍若隔世。

钟秀拉着我们去了她表哥开的一家小酒吧，午后的酒吧里几乎没什么人，只有我们叽叽喳喳的聊天，想起以后我们不能再在一起上下学，课间打闹，悲伤渐渐地爬上我的心头，我们都喝了好多酒，故轻松的彼此祝福。

后来他们安慰我，在一中被谁欺负了就告诉他们，他们帮我出气，无聊了累了就给他们打电话，学习不顺心了就出来一起吃火锅……我知道前路荆棘丛生，坎坷遍地。我不知道我能不能适应没有他们时刻支持的生活，我想象不出接下来的三年该是怎样的沉寂和孤单，我也很怀疑在压力巨大的一中你是不是还有精力给我讲习题或是打个招呼。

那天我们都喝的有点多，很没出息的都哭了，他们都横七竖八的在酒吧睡着了，我毫无睡意格外想你，我想给你打个电话，却始终不敢按下拨出，后来索性打车去找你，尾随别人进了小区，我坐在你家楼下的花坛边望着你的窗户，暖黄色的灯光像一轮圆月，看似温暖却没有一丝温度。

忽然手机响了，是你打过来的，我才发现一个清瘦的身影站在窗前。我遥遥地望着你，像是在看一尊清冷的月亮，那么那么遥远。我没有接电话，只是挥挥手转身就走，即将走出小区时有人轻轻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转过身就看到你平静地面庞，你的胸口还在略微急促的起伏，站在我的面前慢慢地调理呼吸。

借着月光和路灯，我看着你的眼中星光熠熠生辉，忽然有点委屈，刚低下头泪水就猝不及防地落下来，沉默了一会，我们异口同声地说：“祝福你。”

你说：“晓兰，你真棒，以后要更加努力了，我们互相帮助！”我看着你郑重点头，却也止不住泪水肆意爬出眼眶。

那天你送我回家，站在我家楼下，你说了好几次让我上楼，我就是执拗着不愿意，我轻咬着嘴唇，一会儿低头踢着花坛，一会儿抬头偷偷看你，后来我鼓起勇气，飞快地抱了你一下，两只胳膊伸开，将你的胳膊连同身体一起，用力地抱一下，没敢看你就转身跑上了楼，心里一万头小鹿在撞。

第一次拥抱喜欢的男孩，除了紧张慌乱，我没体会到任何拥抱的美妙，但是每当我想起来依然会羞赧脸红，弯起嘴角轻轻地笑出声。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和我一样慌乱无措，不知道你有没有生气懊恼，但是那个暑假你都没有给我打过电话。除了上补习班，其他时间我都和他们两个泡在一起，在河边的柳树下啃西瓜，聊天儿，幻想美好的未来，谈论我们喜欢的男孩，波波总是骂我们言情小说看多了幼稚，春心荡漾。

说到分开的难过时，就幻想一下未来的生活，我们约好以后再我上大学的城市租个大房子，每天住在一起，好朋友永不分离，钟秀眨着眼说让你和我住一个房间，所有人哈哈大笑，我羞红了脸。

高中报名那天，她们一早就陪我去了学校，在公告栏找你的班级，果然在尖一，而我在普八，每个年级三个尖子班，十个普通班，尖子班和普通班被教师办公楼分开，连上楼都要从两个不同的楼道进去。波波他们帮我勘察过地形后，绝望地告诉我几乎不可能从走廊上看到你的座位，除非你也站在走廊尽头的阳台上。

上午十一点新班级的同学几乎都见过面了，大家对新同学都没有太多的新奇，和周围的几个同学打过招呼后就开始各自翻看书本。我开始意识到接下来的三年和过去的三年会有多么的不同。等讲台上的物理班主任宋学礼讲完规章制度，我就迫不及待地逃离教室。在学校门口我终于看到了你不急不慢的走出了教学楼，你沉甸甸的书包微微压弯了你的腰背。

我微笑着朝你挥手，你简简单单的打声招呼，一起向公车站走去，一路上无话，也许你还在为我上次唐突的拥抱而尴尬。车上人有点多，你努力的把人群挡在身后为我撑开一个狭小的空间，但是一次急刹车人群把你压在了我身上。

也许是夏□□衫太薄，你感觉到了我微微发育的胸部，你的脸通红通红，奋力地从我身上弹开，低着头轻声的说对不起，我故意装没听见问你说什么，你抬起头看着我刚要重复，就看到我在偷笑，呆愣几秒你用手挠挠头，看着我尴尬的笑。

你下车后我发短信给你：“我们和好了，是吗？”

你回复：“我们一直都很好。”

高中的军训很快就开始了，我们去了南山的训练场，不允许带手机，吃住都在山上。男女生分开训练，只有晚上一起唱军歌和去食堂吃饭时我才能看到你，偶尔在食堂碰到，我兴奋地向你挥手，你只是远远的朝我点点头，我懊丧的写进日记：“你知道要从将近八百个迷彩服中找到你是多么不容易一件事吗？而你却只是简单地点点头，下次哪怕你从我身边经过，我也不朝你微笑了，”但是我从来都不忍心错过每一次与你相遇的宝贵机会。

夜晚的山顶异常凉爽，晚风习习，月光皎洁。每个方队都会选派代表表演节目，大多数男生选择唱军歌，千篇一律没有一丝趣味，我总是抬起头看满天星斗，幻想一些言情小说的情节。

但是有一次我在和星星比赛眨眼时忽然听到了你的名字，我揉揉眼睛认真的看着台上的你，你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支长笛，在静谧安详的夏夜，伴着蛙叫虫鸣吹着一曲悠远动听的乐章，我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看着如痴如醉的你，和平时斯文害羞的那个男孩判若两人。

那夜，你不光惊艳了我，同时也赢来了众多女孩的青睐，几乎所有的人记住了你的名字，在宿舍里，我听到很多女孩谈论你，谈论你的才华，你的涵养。越听越生气，我认识你比几乎所有人都早，为什么所有人都可以大方地谈论你。我气恼地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起床去营地外看着天上的晚星，看似很近却异常遥远，你就如那星光，明亮却永远也照不清我们的未来，我越想将你捧在手心就越是无能为力。

从那天后几乎每天都有女生跳舞时邀请你吹奏长笛，而你也总是不负众望，换着曲目一支接一支的吹。我甚至有点怀疑这个男孩是不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你。听说你断断续续收到了十多封情书，而我再也没有勇气去将它们偷出来狠狠撕碎。

军训结束后的阅兵演出，你为标兵，昂首阔步迈着标准的军姿玉树临风，我像只丑小鸭被套在宽大的迷彩服里浑水摸鱼。当被选出的你们打军拳时，很多女孩喊你的名字拼命鼓掌，我内心溃不成军，我原本以为与她们相比我会有那么一丝与众不同，我们来自同一所初中，我那么努力地追过你两年，你给我习题书电话里教我三角函数，你给我买奶茶鼓励我考上一中……

可是那天看到你弹着钢琴，为她们伴奏时扬起的唇角，我才明白，原来我与他们的不同只是你曾鼓励我学习，只是我比她们早认识你两年，只是我有幸与你来自同一所初中，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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