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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天书 五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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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天命

凡人者，起于尘埃而归于尘埃，其一生，或安之天命，或而逆天改命。然凡人者，怎可知天命能改，怎可知改之则非天命？亦或天命使之改而复归天命？费尽心机，所得曾为天命耶？曾不为天命耶？不可知也，此非天人不可察。故而凡人者，知自然而顺其自然者，可保肉身外物，而逆道行者，因一觉而命杂，不可知其何安，亦不可知天命。

然凡人至身而成圣者，谓之圣人。圣人知天道，而不分众人，天道至万物而不分众生。故而岂可知人生而为贵，禽兽诞而无知？是故无君子小人之分，无高低贵贱之别。安天命之所予，行天道之常恒，则可知先天之乐而避后天之忧。

行不烈，则心沉。水之静，可照见万物，心之静，可思悟万理。故曰心静心沉者，可得悟理而望道。是故欲知天命者，居山林而绝往来之扰，邻河流而可避人世之争，然此凡人矣。自在者，身居殿堂而如山林徐徐，邻百姓而如河流泠泠，此何耶？盖因其得知大道天命，心无杂，身无邪，白日之所为，夜宅可自省，行有人而心无人，人我内外一也。

混沌

可知己于万物若何？可知万物于己若何？圣人视众生如蝼如蚁，天道视万物如草如芥。故而何知君于梦，或若梦于君？如此，何重于形体之别，相容之辩？何知于人与我之别，我与人之辩？何分于善恶之别，仁义之辩？

无善恶之分，无高下相形，百变万象，尽在一心，则千变万化，纵横来去。老聃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象”，万象之始终归一。道为一，存于万象，万象繁复，终亦殊途同归，归复为一，混沌也。故而既为混沌，分其形而辩其象又何如耶？有无者，有而定，无则变，是故守有则死，变无则生，生则可得万象，神鬼莫测。

夫善恶者，为己而恶则谓之恶，为天下人恶则谓之善；夫窃者，窃小则谓之恶，窃天下则谓之诸侯；夫杀人者，杀少则谓之恶，杀多则谓之雄。如此，何谓善恶，何谓罪耶？故知善恶于世不分，皆存人一心，可为人知之而不可为人所议。此所谓善恶混沌如一，尽在为者一心也。

善恶之形，其本一也。若过程相同，则何有善恶之分？若以为善而做恶则可知为不善，为恶而行善则可知为不恶？故曰天地混沌，万物一始，当知己一心其所欲为者，不缚于凡世人理善恶之辩，问于己一心，不执于果而明晰于所为也。

己心不乱，行不邪，则已矣。今之善，谄世人而媚之，世人皆喜，则皆谓之善，而世人所恶，则谓之恶。故知人不可知善恶，亦不分正邪。混混沌沌，世之初也。当世者曾何知何谓正邪，何谓善恶？他人言对谓之善，他人言错谓之恶，昏昏而受，言他人所言，行他人所行者，诚不如愚且惑者也。

纵横

纵横者，不缚也。于外不缚于规矩之束，于内不缚善恶之分，虽不知所行，然若内不损德行，行不违一心，自在逍遥，则人亦未不可见至道。岂可因一心所欲为而致他人，束之形体，乱之所为？丘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然己所欲者，便亦可施他人耶？人独一形，行独一身，因果欲望，自使自得。故得纵横者，不屈于天地君亲，喜恶欲为自在一心。外不受形体之缚，内不伤心神之本，独有性，见空灵，得精神至境而逍遥游也。

万象

固知有无相生，从一化万千，而万千之象，曾不能化而转变，相生相形？今有一道藏于山林，可见道便谓道之为道，不可见道则谓道之无道，故而谓此山林者无道耶？事无绝对，万般可为，言绝道于径者，固步以自封，画地而自牢也。

故而知大象无形，大道无径，盖变化自如而相生相形，非恒而形者也。

人生五官，眼见万物，耳听万音，口言万语，鼻闻万臭，舌辩万味，故所得者繁而乱，自扰心神，其行劳劳。故有欲知道者，自绝目见物、耳听音、口言语、鼻闻臭、舌辩味，以独心神，绝乱与身前，然实不知也。人之生而具眼耳口鼻舌，此尽天道之理，不明不知万物之道，何以得天之道？故而乱人心者，非眼耳口鼻舌之乱，心乱也。心不自守，神不执静，故而追眼耳口鼻舌之万物而逐，庸庸而自扰也。故而可知万象万物者，亦非乱人之心。心乱者也，草木亦扰；心静者也，钟鼓不侵。

之于世

世俗人，妆容形华丽以为乐。然此行者，同性者妒而心存不善，异性者淫而心有邪，结果自绝于人世。本欲妆形容而悦世人以示己于人世之盛，然树敌万千，自绝于世者，曾不知何其所为耶。

人生在世，成也一执，败也一执，然无执者，多半九十而废。故知执者，因人而异，因事而变。而执之一心，无为外象所惑，己心乃静。静而他物无足以乱心，故可明见所指，知千变万化。静非静，乃不乱。大盈若缺，故能纳天下万物万象，心至静，故而万物万象之性可明见。己不为其所乱，则可详思，思者，其必有得，得而后动，则以有备应无知，可定万象之来去，而知应变之对法。

执之外，尚明有无之辩。无有其姿，无为其服；无有其智，无为其思。己无有姿而欲仿他人而效之，则己非己，人非人，何其不异也。己无有智，而欲思他人之所事，则其果非果，用非用，白费机心，终所累者己也。

故而人之于世，贵有自知。自知而量行，必无为他物所乱也。知己之所适，知己之所思，已矣。不在其位而废思，劳而无功，自废心神，反无心力继行他为，顾此失彼，顾彼失此，一事无成。

是故当知，人之于世贵正视己心，知己心所适，己职所思，而非索求于他人之形，自废于他人之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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