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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1页）

【4】

吴老六说：&ldo;过去在老家听过十不葬：一不葬粗顽块石，二不葬急水滩头，三不葬沟源绝境，四不葬孤独滩头，五不葬神前庙后，六不葬左右休囚，七不葬山岗缭乱，八不葬风水悲愁，九不葬坐下低小，十不葬龙虎尖头。十不葬的风水口诀，但凡有个脑袋的阴阳先生也会念几句，不会念这个他可吃不上饭，要不我又怎么知道？反正据我所知，在民间说的十不葬之中，从没有树下不葬这么一说，九伯你可别糊弄我们。&rdo;

九伯说：&ldo;吴炮头，常言道&lso;隔行如隔山&rso;，你吃的不是这碗饭，不怪你不明白，十不葬之中，当然有树下不葬一说，只是你没听懂而已。&rdo;

吴老六说：&ldo;它是没有啊，一不葬粗顽石块，二不葬急水滩头……&rdo;

他又要掰指头数一遍。九伯说：&ldo;别数了，六不葬是什么？&rdo;

吴老六说：&ldo;六不葬左右休囚啊。&rdo;

九伯说：&ldo;何为左右休囚？&rdo;

吴老六说：&ldo;那我可不知道了，还要请问九伯。&rdo;

九伯说：&ldo;休囚二字指形，你看这个休字，人近木为休，木不是树吗？坟头左右不可以有树，岂不是树下不葬？&rdo;

吴老六听得心服口服外带个佩服，&ldo;还是九伯厉害，要说也是，树下埋死人的还真不多见，既然葬俗之中忌讳有树，为何戎人还要挂树而葬？&rdo;九伯说：&ldo;你还没听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中原葬俗，死人忌讳在树旁，但是关外的戎人，那又不一样了，古代戎人反而以为，死尸挂在树上，可以升天成仙。&rdo;

吴老六等土匪听得此言，皆是不以为然，古代戎人的葬俗，全是迷信罢了。九伯也信这个不成？

九伯说：&ldo;挂树葬俗是很奇怪，皆因上古之时，来到这儿献出奇珍异宝的戎人，才能够升天，有龙形头饰的尸戎，在此镇守地宫，地宫中有&lso;仙树&rso;。献出足够珍宝的戎人，可以登上&lso;仙树&rso;升天。&rdo;

吴老六等人都感到难以置信：&ldo;升天成仙？还有人迷信这个？&rdo;

九伯说：&ldo;怪不得你们不信，世上的事儿，从来是&lso;说无易，说有难&rso;，你说没有，眼目前也是没有，那不是说来容易吗？你说有，眼目前却没有，如何让人信服？不过他可不是空口说白话。倘若没凭没据，他也不必在这儿多费口舌了。&rdo;

相传，戎王金盒中，有一条&ldo;仙虫&rdo;，那是&ldo;仙树&rdo;上长的虫子。戎王见到&ldo;仙虫&rdo;，这才相信有不死之树，愿意献出掠来的奇珍异宝。辽军灭掉犬戎，并且抢到了戎人供奉的金盒。几年之后，金盒又落入五行道手中。

到了明末清初，&ldo;仙虫&rdo;被一个女子盗走，她扮为宫人，躲入京城皇宫。正逢明末乱世，闯王进京，困于宫中无路可逃，逼不得已吞下&ldo;仙虫&rdo;，投入枯井而亡。你说她为何吞下&ldo;仙虫&rdo;？因为故老相传，吃下&ldo;仙虫&rdo;的人，可以见到戎人古坟中的&ldo;仙树&rdo;，至于是谁传下的话，又怎么传下来的，已经无从知晓了。

【5】

不管传说是否可信，至少&ldo;仙虫&rdo;是有。九伯以前只信三分，到了这儿他已经信了八分，说不定真有&ldo;仙树&rdo;，即便没有，得了那么多金珠宝玉，也不枉走这一趟。

我心想：九伯什么都知道，我和臭鱼却什么都不知道，但他说什么成仙不死，只怕没人会信。我一动不动躲了半天，生怕让对方发觉，手脚都快麻了，而且紧张得要命，不知道这样躲下去，还能坚持多久？

吴老六等人听了九伯一番话，他也不大相信：&ldo;那么西周鼎又有何用？&rdo;

肥振东说：&ldo;吴炮头你怎么有那么多话要问？还信不过九伯吗？&rdo;

吴老六说：&ldo;我见识不到，问两句还不成？又不是我把你兄弟踹下去的，你别跟我过不去啊！&rdo;

肥振东怒不可遏，一拳打在壁上，势道迅猛，打得岩壁碎石迸溅。

吴老六说：&ldo;哎呀哥，你手不疼啊？&rdo;他仗着有几十条人枪，不把肥振东放在眼内。

九伯劝阻肥振东，让众人上前来看西周鼎。西周鼎四个兽足，有鳞纹，鼎身为树形纹饰，里边似乎有几个人脸，面目诡异，鼎腹还有百余字的铭记。

九伯识得鼎腹铭文，别人可都不认识。他说戎人祖先常年同西周交战，戎人崇拜不死之树的传说，也传入了西周。周天子命人按传说造了一尊大鼎，用来禳灾。后来戎人打进西周镐京，见到此鼎，奉为至宝。九伯认为走到此处，四周俱是岩壁，通往&ldo;仙树&rdo;的入口，应当在西周鼎下边。

炮手头子吴老六说：&ldo;九伯，我们兄弟打山上下来，没见过啥世面，且不说有没有&lso;仙树&rso;，退一万步说，下边有那么个老树，上去成了仙，那又有啥用？要钱有钱，要娘们儿有娘们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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