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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2页）

她刚刚才说叶臻是最自律的病人，可现在又意指他不愿意进行恢复训练。

肖医生苦笑，说：&ldo;我已经劝过他很多次，但这是阿臻自己的选择。尽管很遗憾，可我尊重他的决定。&rdo;

程杉有些急迫，她快速道：&ldo;叶臻能熟练地用五笔法打字，甚至自学几国的手语，他的身边总有各类与人交流的电子设备。我的意思是……他做了最大的努力，来让自己看上去和正常人一样可以同别人相处。这样的人，怎么会甘愿放弃恢复说话的机会?&rdo;

肖医生淡声道：&ldo;这也是我不能理解的。如果换作别人，遇到这样的事，可能会感到焦虑崩溃。可是阿臻一直以来，对自己不能说清楚话这件事，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在意，他接受得很坦然。甚至，默认自己完全处于失语的状态。&rdo;

他在主观意愿上选择了不再开口，就算是再好的医生，也没有办法为他治疗。

&ldo;太可惜了。&rdo;程杉低声说，&ldo;他的声音很好听。&rdo;

如果能开口说，那该是一把迷人的嗓子。

这句话让肖医生无比讶异，她看向程杉，脱口道：&ldo;他对你说过话?&rdo;

程杉摇头：&ldo;不算，他只发过嗯这一个音节。&rdo;

&ldo;程小姐。&rdo;

肖医生听了她的话，眼中闪过一些别样的情绪，她坐直身子，正视程杉。

&ldo;阿臻对治疗的抗拒，完完全全是心理因素。我和他的母亲沟通过这件事，她非常希望叶臻能走出来，可是我们一直以来也没有找到很好的突破口。&rdo;

程杉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恳切，一时发懵：&ldo;你的意思是……&rdo;

&ldo;他从不肯向我们任何人开口，所以我甚至无法获知他具体属于哪一类构音障碍，更别谈制定详细的治疗方案了。&rdo;肖医生意有所指，道，&ldo;但是你，你让他对你开口了。&rdo;

&ldo;这能说明什么?&rdo;

说明我苦苦寻找了很久的问题的症结，很可能就在你身上。肖医生在心里说。

但她并没有直言，只是说：&ldo;说明你是阿臻的贵人。如果你能配合我，帮助他主动从对说话的抗拒里走出来，我想所有人都会感激你。&rdo;

可程杉并不需要他们的感激。

肖医生的目光之中盛满期待与请求，但仍然给程杉留选择的余地：&ldo;放心，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来给你施加压力。&rdo;

如果她强制性地要求程杉配合，程杉反而能毫无心理负担地拒绝。

可是肖医生这么说，程杉却犹豫了。

她低语：&ldo;我自己这样的状态，要怎么帮他?&rdo;

肖医生没有听清：&ldo;程小姐，你说什么?如果你有什么顾虑，大可以提出来。&rdo;

叶臻对自己无条件的关怀照料，从来也没有任何顾虑。她理应回报他。

程杉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她心中的天平在慢慢倾斜。

而且，他是程见溪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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