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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我的妹妹吗?」
不意外地,嘉莉来找她「谈谈」了。
用完晚餐后,她回到自己在海边搭的临时屋休息。
有些人直接回到「希望号」上休息,有些人则使用了可在野外搭营的设备,打算在这段假期里都住在岛上。
这种临时屋很简便,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睡觉、梳洗、煮食皆可,最妙的是它还有防护设施,一旦开啟防护网,就暂时不用怕野外意想不到的攻击,是「希望号」特有的配备,洛斯特或许有预期到会有在野外宿营的机会,所以特别准备,即使「希望号」上房间不够,也可以用这种临时屋搭在甲板上,确保住了人的基本隐私。
负责管后勤的她,一发现有这种好物,立刻毫不客气地a下来,她用到的机会应该很多,所以她a得理直气壮。
今晚,她领着后勤小组的人做了一顿丰盛的大餐,全都是海中现抓的新鲜食材,眾人吃得很过癮,可她也做得挺累的,虽然她身体挺得住,但是煮菜的烟火味早已沾染了她全身,所以一用完
餐后她就想好好地洗个澡,趁着洛可缠着他父亲的时候。
只是还没来得及洗,就被嘉莉拖住了。
「是不是你的妹妹……」琴妮娜叹口气。「我的记忆记录器说是,我的身份证明似乎也是这样註明的。」
「那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难缠的美人呀!「姐,说真的,再继续待在『希望号』上,你真的可以承受住其他人的眼光?」之前不想在眾人面前讲那么清楚,是为了顾全她,如今只有两人,也就直说了。
嘉莉一僵,她不想承认,但……
「说真的,我没觉得你做错,只要能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什么身份跟尊严,那是能活下来的人才能在意的。」
「那你……」
「过不去这关的是你,在『希望号』上,你躲在洛斯特身后就可以假装自己不在意吗?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吗?姐,你这招真的很失过去的水准。」琴妮娜叹道。
嘉莉一震,又惊又怒的瞪着琴妮娜,觉得自己在她面前无所遁形,毫无尊严可言,但是看着琴妮娜脸上的神情,她又困惑了起来,琴妮娜正严肃地看着她,没有任何轻视、指责、批判。
看到这样的她,嘉莉有若被人泼了桶冷水般,不禁回想起过去,琴妮娜总是冷静、有条不紊地将她所交待的事情完美无缺的达成,比起其他女官,她最依赖的是这个妹妹,只要有这个妹妹在,任何繁琐的事都变得简单多了,只要照着流程走,都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琴妮娜跟洛斯特……是她的左右手,缺一不可──
「姐,其实你很清楚,别人的想法和议论,是你管也管不住的,你可以选择忽略,但你还是没办法真正的不在意,最可怕的是,你没有选择正面解决,反而选择躲起来,你希望洛斯特可以帮你挡住一切事情,但你忘了另一个真正该在意,也同样需要被保护的人!」
嘉莉愣了愣,随即脸色一白。「你是说……菲克勒……」她喃喃地说道。
「对!」琴妮娜脸一沉。「你只顾到自己的情绪跟面子问题,甚至也把菲克勒当成是批判你的人,排除在外,没错,他或许是,他一样有情绪,因为他还没有足够的智慧跟能力来调解,毕竟你是他最爱和尊敬的母亲,甚至是他目前还可以见到的直系血亲,他年纪这么小,你要他如何马上就可以理解你的苦衷跟困境,而你做了什么?有好好地跟他解释过吗?你花了多少时间安他的心?没有!你寧愿把时间花在洛斯特身上。」说到这,她深吸口气。「你要明白,菲克勒或许批判了你,但他跟你一样同时被批判者,你们是母子,母亲有事,孩子怎可能置身其外?你希望洛斯特可以给你庇护,但是谁来给菲克勒庇护?你在他最需要你时没理会他,而这孩子也选择了最糟的方式解决,把所有怒气花在蓝菲身上,可蓝菲……她跟菲克勒情况有差吗?面对自己父亲的事,她可以置身事外吗?……所以我说你们真是自私到不行。」
嘉莉已无话可说,她不是没想到儿子,但他看她的目光是那样的不谅解,她真的受不住,所以她根本没想到,他也跟她一样承受着外在的压力……
「嘉莉姐姐,这里不是柯隆星帝国,所以你现在也不要把自己当做柯隆星帝国太子妃,仔细想想,你到底要的是什么?你一向是最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的人,不是吗?」
沉默良久后。「如果我现在想要的,根本就做不到呢?」嘉莉低声问道。
「那就想做得到的。」
嘉莉轻笑。「你这不是废话!」
「那看你要不要试着照我的建议做,待在『一号中途星』一年,好好地釐清楚。」
嘉莉凝着琴妮娜一会儿。「我没想到,几年不见,你居然会变了这么多。」
琴妮娜淡淡一笑。「当环境在变,人自然也就得跟着改变,不然就得被淘汰,这点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嘉莉闭上眼睛,当她再度睁开眼时,琴妮娜觉得她的精气神都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好,我会好好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不过──」嘉莉偏头看着琴妮娜。「妹妹,如果我发现我最想要的包含了……洛斯特,该怎么办呢?」
「他一直是你的,不是吗?……我亲爱的姐姐。」这女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组成的?她不耐烦再继续应对了,直接撕开那层膜。
嘉莉嘴张了张,没想到琴妮娜竟会这么直接,原有挑衅之意,瞬间竟涌上了愧疚之感。「琴妮娜,你……」
「方才你问──我是你的妹妹吗?但这话我亦想反问你,你有把我当妹妹吗?还是颗可以……随时可供你利用的棋子呢?……要当姐妹,其实也需要一些真心真意的,……弄成这样,实在没什么意思,不过你这样对我,不代表我会这样对你,至于以后,我们该怎么相处……,我只能说,大家努力把日子过好,努力活下去就是了……,时间不早,你早点休息吧。」语毕,她起身走回临时屋。
嘉莉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莫名地,她眸中多了分酸涩感。
有些人跟事的确变了,变到已经让她无法掌握,还有那曾经互相信赖、成长的岁月,也将一去不返了……
而这些,全都是她的自私所造成的。
头一回,她不禁要开口自问──值得吗?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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