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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第1页）

宋太太也不再追问，签好文件，把它交给胡悦。胡悦起来送她出去，都走到办公室门口，她又忍不住按住了胡悦开门的手。

&ldo;师雩他‐‐&rdo;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忍了又忍，终究忍不住，紧盯着胡悦想要看穿她的掩饰，像是明知不该又抱持着极大的希望，难以自持，这一刻，胡悦对她感到极深的抱歉。

&ldo;对不起，宋姐，我真的只是随便说说‐‐我真的不知道师雩到底怎么回事。&rdo;

她的歉意，宋太太也感受得到，她能看出她仍有些怀疑‐‐不是对她的诚实，而是对她的动机，胡悦不是不懂事的小孩，这样的事，宋太太可以说&lso;只是谈资&rso;，胡悦能把它当成谈资?

&ldo;我只是……有点好奇宋姐你的心路，&rdo;胡悦知道自己得给出一个有说服力的答案，她有点结巴，边说边想，半真半假，&ldo;我也有一些事情‐‐放不下，所以‐‐&rdo;

&ldo;所以你想知道，我有没有放下?我是怎么放下的?&rdo;

宋太太笑了一下，松开了握住胡悦的手，她有点失望，但看得出来却也不无解脱，&ldo;这只能问你自己了，对我来说，也许就是当我发现感情变化的那天，就自然地知道，这一切已成过去了吧。师雩失踪以后，我很痛苦，有时我也会问自己，怎么才能走出来?当时我给自己的答案，就是如此‐‐喜欢上别人的那天，自然就走出来了。&rdo;

&ldo;你心里，觉得什么事件，是你走出来的标志呢?我想，自己心底的事，不必征得别人的许可，能够说服自己，就已经足够了吧。&rdo;

什么事件，是她放下这一切的标志呢?

在她心里，怎么样才是结束呢?

胡悦把宋太太送进电梯，没有马上回去，心不在焉地走去给自己倒水，平时她没有吃下午茶的习惯，但现在忽然想要吃个纸杯蛋糕‐‐最近几天，她食欲增长得很快，可能人在压力下确实是会有异常的激素分泌。

以她和师霁现在的关系，宋太太也许不会透过微信去问，但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如果气氛合适，也许她就会探探师霁的口风‐‐心血来潮、有感而发什么的，她不可能全信。

胡悦知道，师霁一定会因此产生怀疑，但她现在全不想去考虑这个，甚至她还隐约希望师霁多想一些，多怀疑一点，她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有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什么才是结束‐‐她还不清楚，但是，她现在想要去a市，她想要见刘宇，她想要和他说上话。

她想要去a市，这念头一冒出来就越来越急迫，几乎占据了整个脑海。胡悦知道这很奇怪‐‐她去了能有什么用?解同和过去怕都见不到刘宇，更别说她，而且她怎么请假?怎么可能说走就走?怎么对师霁解释‐‐

&ldo;胡悦?&rdo;

正在她低头盘算的时候，师霁的声音划破迷思，巧合得几乎让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胡悦茫然抬头，&ldo;啊?&rdo;

师霁向她走来，表情是难得一见的凝重，&ldo;把我十六院的手术全部改期，我要回a市一趟。&rdo;

啊?

到现在为止，这一切真的巧得像梦，胡悦只能半张着嘴傻傻地重复，&ldo;a市‐‐&rdo;

&ldo;我祖父病重了。&rdo;师霁的唇是紧抿着的，他简略地说，像是心情极坏，已经失去了维持所有社交面具的兴致，&ldo;我要马上回去探望他。&rdo;

他顿了一下，踌躇片刻，像是知道这样不妥，又极其直截了当地说，&ldo;我想带你一起回去‐‐你愿意吗?&rdo;

她愿意吗?

他的祖父病重了，他想带她回去……师霁这是什么意思，胡悦能不明白吗?

她从他的瞳仁里看到自己的倒影，诧异的，惊惶的，茫然的。

‐‐你能原谅吗，你能放下吗?

‐‐你，愿意吗?

第175章吃饭

&ldo;你以前去过多少城市?&rdo;

&ldo;哈?&rdo;

&ldo;城市，就是人聚居在一起的地方‐‐&rdo;

&ldo;我知道什么叫城市……&rdo;胡悦有点没好气，讽刺的&lso;谢谢&rso;含在嘴边却没说：在飞机上，师霁几乎没有说话，亲人病危，情绪是可以想象的，下飞机上了进市区的车，他才有那么一丝心情闲聊，&ldo;去过的城市不多，大学是在s市上的，上次去了美国的市……别的省府城市，几乎没有去过。&rdo;

&ldo;那a市会让你很失望的。&rdo;师霁望着窗外，缓缓地说，司机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明显有些不舒服，但却忍住了没有多说什么。

胡悦没否认师霁的话，她刚才也没有说谎，s市可以说是胡悦的第一个大城市，她在这其中大多数时候都过得很清苦，但这个全球有数的超级大都市，也拓宽了胡悦的眼界，和s市比起来，大概全国所有城市都没有更好，不过，a市确实是突出的……平庸。

不能说是破旧，但看得出来，城区建设已经很多年没有翻新过了，许多居民楼还维持着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风格，街头巷尾年轻人的数量并不多……一个城市，有一个城市的气质，太多的细节不用也不能一一指出，自然而然会让游客有种本能的感觉：这是一座陈旧而缺少活力的城市，它也许曾有过辉煌的过去，但现在却说不上有个很明朗的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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