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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第2页）

这是啥意思？绮年回忆了一下严长风的模样，只记得是个肤色黝黑十分结实高大的少年：&ldo;这娃娃既是异国之物，想必价值也不菲，不好叫严家表哥单送我一人，还是托二表哥退回去吧。&rdo;

孔丹依旧笑盈盈地：&ldo;这个话只怕我们少爷不好说了。严少爷只托我们少爷送东西，没说再让少爷把东西退回去。且这娃娃‐‐依奴婢看，倒挺像周表姑娘及笄那日穿着礼服的样子，没准严少爷就是为着这个才送了娃娃。&rdo;

我会像个日本人？这眼神得有多差！绮年心里不大痛快：&ldo;我去与二表哥说。&rdo;

孔丹眉头一皱，脸上虽然仍然带笑，眼神却微微冷了些：&ldo;少爷在外院，周表姑娘过去怕是不大合适，有什么话，奴婢替周表姑娘带到就是。&rdo;

绮年抬头看了她一眼。吴知霄房里两个丫鬟，一个月白一个孔丹，取的都是纸的名字，跟松烟项烟恰好凑成一对儿。因哥儿们住的院子都靠着前头，平日里这两个大丫鬟甚少到后头来走动，因此绮年也很少看见她们，更没有说过话，也就从来不知道，吴知霄这个大丫鬟居然对她如此冷淡甚至略有几分说不清的敌意。

绮年到吴家来，说起来是父母双亡前来投奔的，但她到底在成都还有个嗣兄，并不算无家可依。且吴若钊也好，李氏也好，对她都如亲生女儿一般，虽是表姑娘，阖府里却都是当正经姑娘来对待的。最重要的一个证明就是在称呼上。

大多数丫鬟婆子们，只要见着绮年单独一个人，几乎都是称呼&ldo;姑娘&rdo;的，有时要区分开来，就称呼一声&ldo;表姑娘&rdo;，像孔丹这般，一口一个&ldo;周表姑娘&rdo;，时时地要点明她外人身份的，还真是少见得很。

&ldo;如燕把东西接着吧。&rdo;绮年也不想再多说，盖上匣子盖儿，随口吩咐如燕把东西接过来。

孔丹又屈了屈膝：&ldo;那奴婢就告退了。&rdo;

第68章人间哪得两全法

孔丹回了苦笋斋，见月白正在屋外坐着纳鞋底，看她回来便道：&ldo;东西送去了？&rdo;

孔丹随手拉了个凳子坐下，拿出自己做的香囊来也绣：&ldo;送去了。你说严少爷特地送周表姑娘这个扶桑娃娃，可是为着什么呢？&rdo;

月白却是个老实木讷的，闻言便道：&ldo;随少爷们送什么，怎轮得到咱们做奴婢的来谈论。&rdo;

孔丹不以为然道：&ldo;不过说说罢了，横竖又没有外人。说起来，周表姑娘也及笄了，该论亲事了罢？&rdo;

月白纳着鞋底道：&ldo;这自有老爷太太做主，你又操的什么心。且上头还有雯姑娘呢，总得先顾着年纪大的，再来给表姑娘说亲。&rdo;她虽说性子木了些，但与孔丹也是朝夕相处的，总是比外人更为了解，瞥了她一眼道，&ldo;你又想什么呢？&rdo;

孔丹跟她自幼一起长大，虽则脾性不同，却是情如姐妹，忍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道：&ldo;前几日见了红绸，倒比做姑娘时更鲜亮了。&rdo;

月白也见着了红绸。红绸做丫鬟时一向软和，默不作声的，哪里也不见出挑，如今做了通房，虽还是那么柔和沉默，却是郑氏赏了新衣裳新头面，换了妇人打扮，比做姑娘时真亮眼了不少。

姐妹十年，月白再木讷也明白孔丹的意思，不由得皱了皱眉：&ldo;按说各人有各人的想头儿，我不该多嘴。只是你叫了我十年的姐姐，我也尽着做姐姐的情儿，说你一句。太太是宽厚人，少爷也是重情分的，只要你我尽心服侍少爷，将来求了太太挑个好人家儿放出去，有什么不好？你的品貌都是一等的，太太必会给你挑个殷实人家，去做正头主母难道不好？&rdo;

碍着叫了十年的姐姐，孔丹不好回嘴，心里却是大不以为然：&ldo;去外头？哪里能挑到少爷这样的人才？&rdo;

月白叹道：&ldo;少爷是少爷的命，咱们是做人奴婢的，命里无时莫强求。&rdo;

孔丹不服道：&ldo;姐姐这话说的不对。若不去争一争，怎知命里是不是我的？&rdo;

月白道：&ldo;便是你的，也是姨娘的命，难道还能做主母不成？&rdo;

孔丹一梗颈子：&ldo;在少爷身边做姨娘，强如到外头小户人家做什么主母。&rdo;

月白摇了摇头，不愿再说：&ldo;只盼你日后别后悔才是。&rdo;将来少爷身边是要有少奶奶的，那时候你才知道日子难过呢。

孔丹想起吴知霄俊秀温和的微笑，就不觉脸上一阵发热，道：&ldo;我自是不悔的。我晓得姐姐的意思，但二少爷是重情的人，我打小就侍候他，纵然将来娶了少奶奶，二少爷也不会亏待我。&rdo;

再不亏待你，难道能让你越过了正头少奶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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