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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北魏第一剑客（第2页）

“红叶！”他抬眼，牙缝中狠厉地吐出这两个字，目光阴恻恻地望着冯宸，“我这副模样，就是拜她所赐。”

步六孤睿，曾是北魏第一剑客。

他自小习剑，毕生的心愿就是将修罗剑法修习至大乘，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地，他在江湖上威名渐起，但他深觉自己就是为剑而生，所以他始终没有踏入江湖纷扰。

直到有一天，他救下了一个名叫红叶的女子。

红叶是中原人，与西域女子豪迈直爽的气质不同，她柔情似水，未经人事的步六孤很快就陷入了情网。他逐渐爱上了这个中原女子，对他来说，红叶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而不再是那把修罗剑。

步六孤亲自教她修炼修罗剑法，听她的话踏入江湖，终成北魏第一剑客。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红叶是东晋皇帝派来的觇人，东晋派她来为得是让她进入皇宫，做北魏皇帝的女人套取情报，步六孤不忍让心爱的女人步入狼谭虎穴，他便亲自接受皇室诏安。

他成为了北魏皇帝的一把剑，但同时他成为了东晋的觇人。

为了爱情他终究是迷失了自己，他只记得，那一日红叶要回中原，房子燃起了熊熊大火，红叶站在屋外，那双眼睛毫无波澜地注视着他在火海中嘶鸣。

他听见她说对不起，她在东晋有一个深爱的人，她要回去找他了，但她无法让一个天下第一的剑客留在北魏皇帝身边，她无法做这个持剑的人，那便要毁掉这把剑。

红叶似乎没有预料到，他能从火海中冲出来。他愤恨，好似热油烹炸着他的五脏六腑，烈火烧炙着他的身体，他恨这个女人，手里握着那把修罗剑，朝那个女人冲去。

那也是他第一次见到红叶的剑，宛如柔软的飘带，又仿佛灵动的银蛇，轻而易举地缠住他的手臂，夺走了他的修罗剑。

他眼睁睁地看着红叶用他的修罗剑，用自己教授她的剑法，一剑斩断了自己的手腕，另一剑直指他的脖颈，但却被他侥幸躲过了。

那一刻，他只觉得眼前血海冲天，到处都是血红色的，他匍匐在地上，再无法动弹。

“她或许都没想到，我还活着。”至此，他的脸上满是泪痕，嚼穿龈血，情绪颇为激动地低声嘶吼道：“我也没想到我还活着！”

“步六孤睿。”

“不！我叫鬼面修罗！”他声音低沉而又沙哑，面目狰狞，像极了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冯宸长叹，垂眸看着狼狈的鬼面男，开口缓缓说道：“修罗，在佛教中是果报的意思，果报，因果，报应。阿修罗，是远古的诸神之一，被视为恶神，凶猛好斗，由于阿修罗王众多，其形态各异，阿修罗王的形象也被描述得多种多样。据传闻，阿修罗男的丑陋无比，女的生来貌美，经常进入凡间扰人修行。”

她温声说道：“你又怎知，你所经历的这一切不是一种修行呢，你的剑，你的刀法和你都是修罗，都是果报。你为女子而动情，没有坚守住你的信念，又怎知这果不是报呢。”

冯宸的声音轻飘飘的，飘进他的耳中，他呆呆地望着冯宸，那张脸微光下泛着莹莹的光，一滴眼泪从眼眶中涌了出来。

“你要劝我放下仇恨吗？”他那双眸子里充满了不甘与悲哀。

冯宸心中不忍，从身上拿出帕子，为他轻轻地擦拭着脸上的泪痕。“不，若是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我这人向来瑕眦必报。况且有仇必报，有助于促进社会和谐。但是你呢？”

他怔了怔。

冯宸轻笑，“你什么时候失去了自我你还记得吗？你还记得你的初衷？”

她话音一转又说道：“你心中可以有恨，但你不能让恨意将你的心包裹住，你可以报复，但你不能让报复之心占据你的全部。你不需要做个君子，也可以不是个好人，睚眦必报也从来不是个可以衡量人性好坏的词语。解开束缚，你是你自己，不是任何人手中的武器，谁让你不痛快，那你就去干翻他，让自己痛快痛快。”

冯宸伸手托起他的下颌，正好对上他那恨意翻滚的眸子，她认真地注视着步六孤的眼睛：“你所经历的事情，都是在历劫而已。中原有个典故，叫做，凤凰涅盘，浴火重生。凤凰在烈火中燃烧，经历痛苦的煎熬，最终得以重获新生，变得更加强大。”

冯宸将帕子放到他的手中，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处，手中紧握龙雀刀。

她并未回身，只是侧着头朝身后的人说道：“但是……步六孤睿！你是一个剑客，不可以丢下自己的剑。”

说完，她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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