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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不喜欢’。”异族再度假笑了一声。
异族擅长仅仅在一两个字上加重语气,在那一两个音调中举重若轻地完成对男孩的讽刺剧。
寡人听懂了那剧目,男孩似乎听不很懂。
“你有天赋,”男孩生硬地加快语速,面对无法弄明白的局势,寡人十七岁的继承人偏爱用强行突破战术,“你打得很好,技术,球商,策略……还可以更好,仙道,你不该放弃。”
“哦。”
“你在东大,完全是在浪费时间。念建筑,毫无意义。”男孩总结,“你和我去美国,先打三年大学联赛自我锤炼,再参加NBA选秀,争取打替补三年内成为首发,我们一起。”
男孩从未一次性讲过这么多话,一次性包含简单的前因、后果、短期和中长期人生规划,每句超过五十个字,或者是他半年的分量。他甚至还抛出“自我锤炼”这类颇富文学气息的词汇。他是在向寡人致敬吗?像苏东坡的《闻洮西捷报》是致敬偶像杜甫的《阁夜》?寡人不由怀疑,从寡人不久前的杰出劝业演说里,男孩是不是提炼了很零星、寒酸的一点技巧?
寡人仍记得,男孩上一次吐出超过二十个字,差不多是整一年前的事了。当时高中毕业的异族没有接受东大篮球特招,仅报考了同校建筑系。男孩得知后,同样说过那一句“念建筑,毫无意义”,同样斩钉截铁,不留余地。
寡人仍记得,那一套被异族命名为“识字卡”的自制彩色卡片,大约三十张,那时异族做了一礼拜,确实,确实就像做给儿童的看图识字卡片。寡人仍记得,他如何拉着懊恼的男孩在客厅的埃及风格地毯上坐下,如何一张张向男孩展示并说明。
当他举起那张写着“我讨厌的类型”卡片时,先让男孩看其上手绘的一个正在大声呕吐的巴特·辛普森漫画形象:
“流川,我这人从小讨厌的东西很多,像裙带菜、议员、濑尿虾什么的,当然,裙带菜和濑尿虾其实是挺好的玩意儿……我从也小讨厌和人起冲突,不论是肢体或精神冲突,讨厌和人争输赢,不必说,讨厌卷入战争,我甚至荒唐到,从小也讨厌和冲突完全相反的东西,比如和人合作。你知道,流川,篮球的本质,我会说,篮球赛恰好是‘在剧烈冲突中寻找合作者,以赢得战争’。不瞒你说,我最开始打篮球,完全是鬼屋探险的猎奇心理,‘哇,一个集齐我所有讨厌要素的运动!让我来试试!’
“我知道,流川,你爱篮球,有时候看你打球,我心里会想,这家伙简直就是为冲突、输赢、战争而生。当然,你会说,‘仙道你明明打得很好’,没错,现阶段而言,在日本高中生里,我打得是不赖,但这种程度是我的忍受极限了,流川,我指冲突、合作、输赢和战争的规模,高中联赛里的规模,我虽然不怎么享受,但能适应,甚至由于具备某种别人没有的滑稽人生经验,让现阶段我算是游刃有余。我能打好几年球,那类‘明明讨厌,仍能比别人做得好’的虚荣心多少也起到了效用。但到此为止了,真的,流川,到此为止了。
“我想想怎么和你形容呢?流川,我知道你的理想是去NBA,但你如果问我对NBA的真实看法,上周陪你看湖人对马刺的比赛——我很开心,主要是因为我搂着你——但在第15分钟、32分钟,我非常想关掉电视,你知道,拉布鲁斯当场摔断髌骨,就为得到那2分,惠勒和布艾诺通力合作的那个年度下流防守,就为不让对方得到2分,是的,我知道,NBA赛事里再普通不过的两个瞬间,爱篮球的人会视作专业精神和极限拼搏勇气,但当时我确实就像看了两次狒狒接吻,真有点想吐。
“流川,我看到你在捏拳头了,不,别揍我,我不是反对篮球,绝对不是,我甚至也不是反对狒狒,只是我真的缺乏为篮球狂热的能力——像你那样,我没法硬着头皮去继续投入更多时间精力,更大强度地卷入篮球战争里去,为我根本上不感到重要的东西。流川,你知道,人假如只是想在一条路上随便逛逛,那么就随便逛逛——我对篮球就是随便逛逛,但人要是要在一条路上走得很远,比如你想在篮球路上走到NBA去,那么必须要有对路的狂热,真的,对路的狂热是必须的,至少不是对路狂吐。你瞧,流川,巴特·辛普森这副滑稽样,你真的舍得你男朋友加入东大篮球队,每天打球三小时晚上回来呕吐两公斤吗?”
那回男孩沉默了半晌,仅了反驳一句:“仙道,可你喜欢和我打球。我知道!”异族笑着将男孩搂入怀中,半哄着在他耳边说:“因为是你啊流川,只有你是例外,我的流川,和你做什么我都喜欢。”
当他举起那张“终身事业”卡,卡片上的绘图是棺中面带笑容抱着双节棍的忍者神龟米开朗琪罗:
“流川,就像米开朗琪罗选择了双节棍,恐怕死时他很乐意抱着双节棍下葬吧,建筑专业也是我经过深思熟虑的选择。谈不上到唯一梦想的狂热程度,你也知道,我这人的爱好有些过多过乱,但坦率说,我的第一个人生理想确实是想修造一只谷仓来着。
“关键是,建筑设计,确实是令我舒服、愉悦、有成就感的活计。你知道,流川,今年我特地去奥田建筑事务课外兼职了半年,让我更加确定了这一点。画设计图,怎么说,我完全可以一个人在没有冲突的环境下平静地完成,不瞒你说,也完成得相当出色。执行层面嘛,当然难免有冲突、要合作,但那是完全可以忍受的程度。你男朋友虽说讨厌冲突,只是讨厌总和五个两米绿巨人对冲对撞,不至于应对不了一群霍比特人一样的甲方。更何况,流川,做建筑设计师如果能出头——我有信心,也是相当挣钱啊。
“流川,真的,我很难从球场上和人对撞、盖帽、进球获得太多成就感——不许皱眉,陪你打球除外。但设计一栋房子,设计一个卫生间,哪怕设计一个马桶的荒唐式样,我都相当有成就感呢。流川,你能明白吗?如果记不住,你就记一句伟大的顺口溜:你想灌篮得分,我想设计马桶。”
当男孩严酷地断定:“可是学建筑,根本毫无意义。”异族抚着男孩的脸颊,苦笑着叹息:“嗳,流川,你这么说,阿斯旺水坝的设计师不知道怎么想呢?悉尼歌剧院的设计师呢?哦,帕农神庙,圣索菲亚大教堂的古代设计师呢?还有流川,你7岁时在那儿照过相的麦迪逊广场花园NBA球馆的设计师怎么想呢?你真的连建造球馆也觉得‘毫无意义’吗?还有,你家别墅的设计师呢——你就没想过,等你将来成了NBA著名球星,假如每次我想吻你都有狗仔偷拍,你是不是需要有人为你设计一栋安全、舒适的别墅,既有丰富的健身器材,又有怎么折腾都不像楼上那张‘吱吱’作响的豪华大床,哦马桶,当然肯定也有又荒唐又好用的马桶,关键是能让每个翻进院子的可怜狗仔都被当场电晕——而法医解剖只能得出‘心脏病突发’的可悲结论,你说呢?流川,真的不需要吗?”
寡人仍记得,那回两人的拉锯,从礼拜五下午,一直持续到礼拜六深夜,仙道一张张向男孩举起那些或者写着“我三到五岁阶段的人生观”“我根据外汇价格每日波动的价值观”,或者写着“东京湾区域钓鱼攻略”“情侣为什么需要一起看电影”“冒雨打球危害性”的卡片,在男孩的耸肩、白眼、懊恼、沉默里,他一张张向男孩描绘、解释。他们可能吃了些三明治,苹果,加热了一只真空包装的奥尔良烤鸡。谈话最终结束时,男孩几乎将倒在异族怀里昏睡了,异族问他:“流川,我说的你都明白吗?”男孩说:“太多了,记不住。”“那东大建筑系呢?你同意了吗?”男孩闷闷说:“知道了,你要马桶。”
异族望向茶几,或许是望着那只长款白色瓷盘,盘中牛上脑淌下的残余汁水,不久前微有余热,此时半干地结了褐痂,令寡人想起血痂,寡人杀死海盗那回,留在肉店门口,令肉店女主人尖叫一声晕过去的血痂。
“我以为一年前,已经和你解释清楚了,流川。”异族再开口时,口吻变得相当刻薄,“我以为已经拿到了皇帝的‘特许报考建筑系’圣旨了,怎么,原来没有吗?”
他说了皇帝。寡人大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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