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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盘剥百姓（第1页）

宝钞发行已经两年了，这是以财政支出的形式将宝钞投放市场。

在形式上分为固定性支出与临时性支出两种主要方式。

前者主要分为俸禄支出、盐户工本、军兵月盐三个大类；后者分为对皇室宗亲的赏赐、文武...

清明祭祖归来，徐府上下皆感神清气爽。春风拂面，柳絮飘飞，庭院中几株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随风轻舞，落在石阶上如铺了一层薄雪。朱雄英每日晨起仍必至正厅观那幅全家福，见画中人笑颜温润，心中便觉安稳几分。

然这份安宁未久，宫中再传急讯：燕王朱棣自北平遣使入京，呈《陈情表》一道，言辞恳切，称“太子久病初愈，国事繁重，恐难独支”，愿“代兄理政三月，以分天子忧劳”。此表一出，朝野哗然。

朱雄英闻讯，立召蓝玉、常茂于书房密议。三人围坐案前，烛火摇曳，映得墙上影子起伏不定。

“这是明摆着要夺权！”蓝玉拍案而起，“他一个藩王，竟敢妄议中枢政务？这哪是分忧，分明是逼宫！”

常茂捻须沉吟：“燕王素有才略，又握重兵于边陲，百姓多称其贤。若借‘代政’之名行摄国之实，再收买百官人心，一旦皇上……”他顿了顿，不敢说下去。

朱雄英沉默良久，缓缓道：“皇上虽年迈，但耳目清明，岂不知此中利害？可越是如此，越说明有人已在暗中推波助澜。李善长旧党未尽，胡惟庸余孽尚存，如今又添一个野心勃勃的燕王??我怕的不是他们闹，而是他们在皇上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

话音刚落，门外小厮匆匆来报：“舅老爷，邓夫人求见。”

三人对视一眼，皆感意外。邓氏素来深居简出，极少主动求见长辈，今日竟亲至书房外，必有要事。

“请她进来。”朱雄英整衣正坐。

片刻后，邓氏缓步而入。她身穿藕荷色比甲，发髻整齐，面色却有些苍白。行礼毕，她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呈上：“父亲，这是昨夜由一名匿名驿卒送来的密函，投在西角门，说是‘关乎太子安危’。”

朱雄英接过信封，只见纸质粗糙，墨迹潦草，封口无印，仅以火漆勉强粘合。他拆开一看，内中竟是半张残页，上有几行蝇头小楷：

>“春闱将至，有人欲以南士替北榜，扶燕党入翰林。若成，则东宫孤立，储位动摇。知情者已被灭口，唯余此纸……”

他眉头紧锁，将残页递与蓝玉。蓝玉看完，怒道：“好个阴毒手段！科举乃国之根本，历来南北平衡，今若专取南人，必激北地士林不满。燕王镇守北平，若借此鼓动北方文士归心，再联合武将集团，岂非另立朝廷？”

常茂点头：“更可怕的是，此举打着‘选贤任能’旗号，堂而皇之进行，连御史都难以弹劾。”

朱雄英凝视残页良久，忽问邓氏：“送信之人可有踪迹？”

“驿卒自称来自应天府驿站，经查并无此人登记。马匹亦无编号，像是私骑军驿快马而来。”

“也就是说，”朱雄英冷笑，“这是从体制内部流出的消息，且能调动驿传系统??定是朝中有高官参与。”

他站起身，在房中踱步数圈，终下决断：“立刻派人联络东宫詹事府，让太子亲信彻查本届主考官人选；同时命锦衣卫暗中监控所有参与会试的官员宅邸，尤其是户部、礼部两衙门。另外……”他看向蓝玉，“你即刻启程前往应天贡院，以巡查边防为名，沿途察访士子言论，若有提及‘南榜优先’者，记下姓名籍贯，回来详报。”

蓝玉领命而去。

翌日清晨，朱雄英照例入宫授课。乾清宫外，却见几名太监正指挥工匠拆除一面影壁。他驻足询问，方知是奉旨改建，为“增光明之象，去阴晦之气”。

他心头一震??这分明是暗示太子病根源于“阴邪侵体”，需以阳刚之气驱除。此类说法一旦流传民间，极易被解读为“太子命不久矣”。

果然，当日下午，街头巷尾已有流言四起：“太子服丹药续命，实则只剩一口气”“皇上已密召燕王进京商议后事”“今年春闱只为选拔燕王府属官”……

朱雄英怒极反笑：“好一招釜底抽薪！先乱舆论，再改制度，最后逼宫禅让??这盘棋，下得狠啊。”

当晚，他在祠堂焚香祷告，跪于祖宗牌位前默念良久。待起身时，眼角微湿。回房途中，忽见庞澜红立于回廊尽头，手中捧着一卷诗稿。

“舅舅。”她轻声唤道。

“这么晚还不歇息？”

“我刚写完一首词，想请您指点。”她递上诗笺。

朱雄英接过一看，题曰《临江仙?闻谣有感》：

>“风起金陵云蔽日，

>谣诼暗度朱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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