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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第1页）

阿彪的厨师服是短袖，露出手臂上的纹身，他文了一条花臂，张牙舞爪得裹着他的右臂。

&ldo;对，我们想share[注1]所有的肉类。&rdo;秦皓说。

&ldo;没问题。&rdo;阿彪说，舞动着他的大花臂打开抽油烟机，开始预热铁板。&ldo;两位是来旅游的吗？&rdo;

&ldo;嗯，来小住一段时间。&rdo;苏陌说，&ldo;就在这里附近。&rdo;

&ldo;不错啊，来探亲？&rdo;阿彪说，他的样子看起来粗旷，说起话来却透着温文尔雅的韵味，&ldo;我都好多年没回国了，你们是国内哪里的？&rdo;

&ldo;申市。&rdo;苏陌答。

&ldo;大城市啊，怎么想到来纽约小住了？要留下来吗？&rdo;阿彪一边说着，手上不停，已经陆续把几样肉菜放到了铁板上。

&ldo;没，就住三个月，您是哪里的？&rdo;苏陌喝了口水，有意跟他攀谈起来。

&ldo;我啊，长乐的，好多年没回去了，听说现在大变样了！&rdo;阿彪笑，浇了点油到铁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ldo;听说长乐有很多人早年都出来了？&rdo;苏陌说，&ldo;您出来多久了？&rdo;

&ldo;嗨，咱们那里靠海吃海，活不下去了就出海呗？我那时候小，也不想读书，听人说能去国外打工赚钱就跟过去了，先到越南，然后再坐船过来。&rdo;阿彪说，&ldo;已经……二十多年了吧。&rdo;

听到坐船过来，苏陌心里跳了一下。福建包括其他沿海地区早年有很多偷du客，他们就是坐船出海的。

苏陌不敢再细问，偷du这件事情总归不光彩，人家肯定不愿意说。

阿彪掀开闷东西的盖子，水蒸气争先恐后地涌出，虾和带子已经好了。他平均地把虾和带子分给他们，然后又在虾上加了一大坨黄悠悠的酱。

&ldo;尝尝看，看看我手艺怎么样？&rdo;阿彪笑着道。

&ldo;好吃。&rdo;苏陌吃了一口虾，翘起大拇指，虾上面的酱不知道是什么，有点咸味又有点黄油的口感，把普普通通的虾衬托得格外浓厚。

&ldo;那就好，带子的火候怎么样？&rdo;他又问秦皓。

&ldo;正好。&rdo;秦皓也有些惊讶，即使是高档餐厅，在带子的烹饪上也时不时会出现意外，没想到这家铁板的师傅如此了得，烹饪的时间一分不差！

&ldo;我做了二十多年铁板了，手感还行吧。&rdo;阿彪自豪地道。

&ldo;您来美国后就一直从事餐饮行业？&rdo;苏陌问他。

&ldo;哈哈，像我们这种没读过书的，基本都做餐馆的工。先从拖地板和洗盘子开始，慢慢开始学点单啊台企啊什么的，我后来跟了一个师傅学了点铁板的手艺，就一直做到现在了。&rdo;阿彪说，&ldo;喏，隔壁桌那个小年轻，上个月刚黑下来的，也在做铁板了。&rdo;

&ldo;黑下来？&rdo;苏陌反问。

&ldo;就是偷du啊，我也是偷du过来了，那小伙子命大，他们的船碰上检查，人都被赶进船舱下的仓库里，闷死了好几个！&rdo;阿彪说，话里话外对这种事非常习以为常。

&ldo;呃，现在还有偷du的？&rdo;苏陌一直以为那是上个世纪的产物。

&ldo;有啊，挺多的，还有拿了旅游签进来就不走的，半年签证期过掉就黑在这里了。&rdo;阿彪说。

&ldo;那……没有身份怎么生活？&rdo;苏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