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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2页）

吃饭间相连的厕所里只有一个马桶和一个莲蓬头，洗漱要到外面走廊里的水斗去洗。

苏心竹睡眼惺忪地被赶到水斗前，她才七岁，用大人的水斗刷牙还有点吃力，只好站在小板凳上刷牙。

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尤敏如塞给她一个玉米和一个茶叶蛋，这是她昨天晚上就准备好温着的，屋子里还有一大堆。她把女儿送走后要骑着三轮车去车站前摆摊。

苏家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早些年厂里还能分配房子的时候过得不错，后来厂里效益不好尤敏如被迫下岗，在车站口摆起了小摊。

&ldo;哟，苏家妈妈你出门摆摊啊！&rdo;隔壁的张阿姨刚好从菜场回来，看见尤敏如大声喊道，&ldo;不是我说啊，你看你儿子都上电视了，你还辛辛苦苦地摆什么摊啊！让他给家里寄钱啊！&rdo;

尤敏如把刚搬下来的一大锅玉米和茶叶蛋搬上三轮车，含含糊糊地想把这话题躲过去。

可是张阿姨刚才那嗓门老大的，她又仗着自己年龄大，一把拉住尤敏如的手臂，说：&ldo;是不是你儿子不孝顺？没关系的，把他电话给我我来帮你教训他！&rdo;

&ldo;没有，我儿子挺好的。&rdo;尤敏如说，继续摆弄着她的三轮车。

&ldo;哟，难道我儿子说的是真的？苏陌混的不好了？&rdo;张阿姨又凑上去，挤眉弄眼地想套出点什么，&ldo;要我说他当年就该好好去上大学，学人家闯什么娱乐圈啊！&rdo;

&ldo;张阿姨，我还要摆摊，先走了。&rdo;尤敏如不想跟她争。

张阿姨哪里肯，拉着尤敏如还要说，周围有不少人听见他们的对话，都纷纷探头看过来。

这里不少人都知道，张阿姨家的小孙子跟苏家小女儿同班，却次次考试没人家女孩子好。她儿子又丢了工厂的工作，苏志高却还升了职。她早就看苏家一家人不顺眼了，今天终于逮着机会了，肯定不会轻易放尤敏如走的。

这弄堂里住的都是厂子里的老职工，家家户户都很熟悉，一点小事就能传得天下皆知。苏陌当年留书出走后，当天就在弄堂里传遍了，之后闲言碎语更没有断过。前几个月苏陌突然出现在电视上，又成了这里居民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眼看着苏陌由盛转衰，弄堂里也有年轻人上网，大家听信网上的传言，都觉得苏陌在娱乐圈里混不下去了，之前嫉妒得眼红的人一看，苏家的生活依然很拮据，就又不怀好意地过来刺探。

&ldo;苏家妈妈啊，我是关心你呀！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就说出来，不要藏着掖着的，大家都可以想办法帮忙的嘛！&rdo;张阿姨是这里出了名的扩音器，如果谁家的是给她知道了，保准半个钟头后全小区都知道了。

尤敏如想挣脱又挣不开，张阿姨话里藏刀，尤敏如早就听不下去了，她刚要反驳，张阿姨攥着她的手被人握住。

&ldo;张阿婆，早上好。&rdo;苏陌紧紧捏住老太太的手腕，面上和煦地打着招呼。

尤敏如听见熟悉的声音，&rso;唰&rso;得一下眼泪就下来了。苏陌在电视上的每一场比赛她都看，不管首播还是重播，她都会仔仔细细从头到尾地看，但是儿子离得那么远，怎么也看不够。现在突然一下子，他怎么就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张阿姨吃痛，苏陌脸上客客气气的，手下强硬地把她抓住尤敏如的手挪开。&ldo;张阿婆，我陪我妈先上去了。&rdo;苏陌说完，帮着他妈把三轮车上的小吃又一一搬了上去。

苏陌下来搬第二趟的时候，外面又多了不少人，有小女孩看见他的时候有点激动，却被大人们拉住。所有人都像在看外星生物一样，对他即好奇，又不敢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