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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第1页）

&ldo;这有啥笑话的？理分头比剃光头贵五分钱，留那长毛有啥用？&rdo;刘自新不同意。

左胜利又在床上扑腾了一阵子，突然问刘自新：&ldo;爹，俺今格在放学的路上看见一个女人穿的裙子在膊腿盖上边，露着半截大腿跟。&rdo;

&ldo;流氓！&rdo;姚春德写着作业说。

&ldo;你才流氓呢！&rdo;左胜利立刻反击。

&ldo;你为什么爱看女人大腿跟？&rdo;

&ldo;她在外边露着都看见了，都是流氓？&rdo;

&ldo;别吵了别吵了！&rdo;刘自新制止：&ldo;小孩子以后不要乱看。&rdo;

左胜利受到批评，蔫了。刘自新说：&ldo;赶明是星期天，春德在家学习兼做饭，胜利跟着俺去北大街，省得你们俩个在家咯气。&rdo;

左胜利马上又高兴了，说：&ldo;好好，俺给你背着箱子。&rdo;左胜利做个鬼脸附在刘自新的耳边小声问：&ldo;爹，鞋店的那个女人为什么老叫你给他买瓜籽吃？&rdo;

&ldo;去，&rdo;刘自新又扇了一下左胜利的小秃脑袋瓜儿，说：&ldo;少管闲事，躺那边睡去。&rdo;

北大街德老盛鞋店前的苦莲树下，青黛色的柏油路面上印着各种各样不规则的树荫花，像长长的一条蜡染的布，自然而扑实。苦莲树不如往年雨水充足时长得茂盛，椭圆形的小树叶也不及往年油绿。

刘自新与客人一边交谈一边擦皮鞋，左胜利在一旁看小人书。待客人走后，左胜利坐在小板登上神密地对刘自新说：&ldo;爹！鞋店里那个女人又用眼角勾引你呢？不信你看！&rdo;

&ldo;看你的小人书，别东张西望的。&rdo;刘自新嗔着脸说。

石榴花嗑着瓜籽扭着屁股从鞋店里走了出来，说：&ldo;自新呀！你这干儿子长得挺排场吗？想要儿子就寻个媳妇生一个，何必拿着别人家的屁股盖自己的脸？&rdo;

刘自新反唇相讥：&ldo;俺高兴，有的人想生个孩子，可惜没人给种，狂啥？寡妇哭儿，没想！&rdo;

石榴花也不示弱，说：&ldo;不是没人种，有的人整天馋地淌口水儿，想舔！俺嫌他的嘴臭，怕那两颗大门牙硌着俺。&rdo;

石榴花一边和刘自新磨牙斗嘴说下流话，一边嗑瓜籽，将瓜子皮故意丢在左胜利的头上。左胜利早就瞅着石榴花不顺眼，气愤不过，偷偷地挤出黑鞋油，抹在石榴花凉鞋里边的雪白的丝袜子上。被石榴花发觉，跺着脚骂道：&ldo;你这小猪蹄子，和你爹一样坏？&rdo;石榴花扬手要打左胜利的光头，左胜利早钻进马路上的人群中没有影了。

&ldo;正忙着呐自新？&rdo;一个很熟悉的声音传进刘自新的耳朵里，抬头一瞧，噢！原来是老乡张能人，忙将小板凳递过去，热情地说：&ldo;能人呀！哪阵风把你吹来了，一年多不见，扎到哪儿去啦？&rdo;

石榴花不认识张能人，见刘自新的熟人到了，掉屁股进了鞋店。

张能人坐在凳子上，用眼瞅瞅扭扭捏捏的石榴花说：&ldo;自新，你和她勾搭上了？&rdo;

&ldo;没有。&rdo;刘自新说，&ldo;人家能看上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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