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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你要是不知足，再犯糊涂，就一分钱都别想拿到，我让你在临市再也活不下去！”唐枣惊恐地看着周蓦渊，如同被丢弃的孩子一样，沉默地流着眼泪。她用力看着他的眼睛，努力在里面找出一丝一毫，这一切只是假象的痕迹。但周蓦渊只是冷漠地移开脸，不再看她。张圆微笑看着她，“唐枣，我早就知道你们的一切，不过从今天开始，我决定原谅你，以后，我会把你当作亲侄女一样对待的。”她说着抬起手温柔地摸了摸还没显形的肚子，“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不要做一个千夫所指的婊子。”张圆就是张圆，说狠话也是一副温柔贤淑的样子。“这是真的吗？”她看向周蓦渊问道，像个渴望知识的孩子，恳求地看着他，“小叔叔，你不要我了？”周蓦渊终于重新正视她，“唐枣，既然你这么不想留在我身边，那我就成全你一次吧，我不想再逼你了。”周蓦渊重新变回温柔的眼神，只是这一份温柔里，亲情多过爱情。她终于消耗尽了他的感情。“不是的……”“不是什么？”“我不是……”周蓦渊包容地看着她，似乎她说什么他都会接受。“你还要跟我在一起吗？”他问。唐枣不知道，她只是觉得心里很难过。“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永远是我最喜欢的小枣儿。”“小叔叔……”“你爱我吗？”“我……爱……”178孩子——周遭所有人忽然失去了颜色，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只剩下周蓦渊与唐枣两个人。周蓦渊抱住她的身体，用从未有过的眼神看着她，似乎终于得偿所愿，又似乎无所谓怎样的回答，他只是温柔地抱着她，轻抚她的脸。她忽然感觉自己呼出的气息很是滚烫，身上都是黏糊糊的冷汗。“小叔叔？”她虚弱地喊他。“嗯？”周蓦渊在她背后抱住她，低低地应着，似乎已经应了许多回了，也不嫌烦。“我在哪里？”“在家里，在漳州别墅，好点了吗？”“我怎么了？”“你发烧了，不过已经退烧，现在没事了。”他轻笑说。“我做了个梦，不，做了两个梦。”她的声音带着鼻音，似乎现实中真的哭过一场。“梦而已，都是假的。”“可是好逼真，你们都不要我了。”周蓦渊还是轻笑，“我不是在这吗？你好好休息，睡醒就好了。”“你可以陪着我吗？”“当然，我一直都在。”于是唐枣再次陷入梦乡。唐枣这一场病来势汹汹，梦中沉浮几回，实则不过一场甘酣午睡。就连撞碎的成人高植物盆景都是假的。梦里迷迷糊糊不见醒，一会儿哭一会儿闹，把屋里的佣人都吓得不行。睡梦中的唐枣一点不安分，稍稍不盯着，就要喊打喊杀，甚至拳打脚踢，周蓦渊陪着她一起。到了晚上终于退烧了，人也渐渐醒来，只是还是迷糊着，说不到几句又睡过去了。真正醒来，是夜里十点多。唐枣睁开了眼睛，呆呆地看着床边椅子上的周蓦渊。“醒了？口渴吗？身体感觉怎么样？”周蓦渊看上去很淡定，似乎这半天里她都是这样睡睡醒醒，他都习惯了。“全身无力……”唐枣张大嘴，就来了这么一句。“当然无力了，所有力气都花在梦里打架哭鼻子了。”周蓦渊说笑话也是严肃的，说话间已经端过床头柜上的水，坐在她边上，抱起她，喂着水。唐枣就着他的动作，咕噜咕噜喝着，一大杯竟然全喝光了，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我睡了多久？”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周蓦渊。“大半天了，再迷糊下去，我就要送你去医院了。”周蓦渊开玩笑般说着，将杯子放好，人却是没离开她的身子的。竟然只是一个午睡引起的开端。“我这是怎么了？”她再次问道。“医生说，你精神太过紧张，有焦虑症的倾向，唐枣，你在害怕什么？”他在她耳后轻轻说道，贴着她背部的胸膛嗡嗡震动着。这个触感实实在在告诉她，那一切都是梦，现在才是真实的。唐枣忽然很想抱住他，于是她转过身，主动投进了他的怀里，双手穿过他的两肋，抱住他紧实的腰，渐渐收力。“你是在害怕我会强迫你怀上孩子吗？”周蓦渊揽住她的身子，爱怜地抚摸，说出的话却是直接又冷静。她拼命摇头，死死埋在他的颈窝里。周蓦渊却将她扯出来点，低头仔仔细细瞧着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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