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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觅棠抿着唇,想起的却是祖母。因为每每想起,心中多有酸涩,这些年她总是逃避去想起祖母。家里也从来不提。
其实殷觅棠知道当年的事情影响了父亲的仕途。而此刻听外人提到父亲不孝的恶名,她心里越发难受。
都是因为她,因为她这个父母不详的替代养女。
殷觅棠收回思绪,对上姐姐担忧的眼。殷觅棠笑起来,给殷络青一个放心的眼神。她回过头,从开着的窗户望向茶肆里滔滔不绝的人。
这个人的口才可真好,要说不是有人安排好的,她才不信呢。
殷觅棠第二天就进了宫,她到躬清殿的时候,戚无别弯着腰,双手压在桌上的大戚国土图上面。
她走过去,好奇地去看地图。地图上面的一些城池被戚无别用朱红的笔圈了起来。殷觅棠看得不太懂。越是看不懂,她越是专注地盯着地图看。她看了好久,再抬眼的时候,正好对上戚无别含笑的眼。
&ldo;看懂了什么?&rdo;
&ldo;不是太懂。&rdo;殷觅棠摇摇头,&ldo;皇上,我昨天和姐姐去茶肆的时候听到了一些人胡说八道。嗯……说你坏话。&rdo;
戚无别不甚在意地&ldo;嗯&rdo;了一声,随口说:&ldo;只是你以前没留意罢了,那些骂我的百姓从来就不少。&rdo;
殷觅棠很想说这次和以前不太一样。
她想了想,试探着询问:&ldo;皇上,你为什么要迁都呀。就是因为连安城这边不会像鄂南那样像个大火炉吗?&rdo;
戚无别望着摊开在桌上的地图,眉头紧锁。闻言,他随意道:&ldo;你不懂这些。&rdo;
殷觅棠站在戚无别身边,深望了他一眼。她抿了下唇,然后她捏着戚无别的一小块袖口,轻轻扯动两下,可怜巴巴地说:&ldo;我不懂,那你就教我嘛……&rdo;
戚无别惊讶地侧过脸来看她,对上一张撒娇的小脸蛋儿。
他微怔,转瞬又笑来,笑道:&ldo;好啊。不过我教人向来严苛,若你学得不好,我可是会打人的。&rdo;
第81章坦白
殷觅棠扬了扬下巴,信心满满料定他不会打人。她在戚无别身边坐下,像小时候一起读书那样,和他坐在同一张椅子里。
她手指头敲了敲桌上的地图:&ldo;讲给我听呀。&rdo;
戚无别看了她一眼,手指点在连安城的地方,而后往西侧滑,停在一片连绵山脉,给她解释:&ldo;这一片山脉有四处番邦之地,虽这些地方并非完全忠心。可是只需要花费一些心力,不难收为己用。而在这些番邦之后是不可攀登的悬崖断臂。敌国不能从连安城正门入,做不到包围之势。&rdo;
殷觅棠眨了眨眼睛,点点头。她偏过头对上戚无别的眼睛,又点一次头,说:&ldo;我真听懂了。这地方好,方便控制番邦,还能御敌。&rdo;
&ldo;可以这般说。&rdo;戚无别大手一挥,在大戚的国土上从中间划过,尽半数的城池被他画出圈外。
&ldo;鄂南。&rdo;他的手在鄂南的城标上轻扣了两下,&ldo;鄂南位于大戚国土正中,也正是因为这个地理位置才会在立国时定为国都。但是,戚国国土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日开战之日,必难以全顾。&rdo;
殷觅棠惊愕地睁大了眼睛,惊呼一声:&ldo;你要弃了鄂南?&rdo;
&ldo;不仅是鄂南。&rdo;戚无别脸色肃然,又点过几座大型城池,&ldo;这里、这里,还有这一片城池都会被暂时放下。要迁的并不仅是皇城,这些城池的百姓都会批量北移动。彼时除进攻军队,余下将士只守半壁江山。辽兵必从这里而来,所过之处百姓已迁,却不能将所有东西带走,牲畜、粮食、衣物,还有住处,军心必缓,行程必拖。&rdo;
殷觅棠心里惶惶不安。
&ldo;可是,可是……&rdo;她慌张去抓戚无别的手,除了一个&ldo;可是&rdo;再也说不出其他。
戚无别淡淡笑着,接过她的话:&ldo;可是若输了,大戚便真的会失去半壁江山,而朕也真的如民间所传成为亡国之帝。&rdo;
殷觅棠望着戚无别的眼睛,心里慢慢镇定下来。她问:&ldo;皇上,一定不会输的是不是?&rdo;
&ldo;世间哪有一定之事?成之不过十之二三。&rdo;
&ldo;十之二三……&rdo;殷觅棠呢喃重复。
&ldo;我本没做必成的打算。相反,输了之后的计划倒是周全。&rdo;戚无别安慰似地揉了揉她的头,笑着说:&ldo;本不想对你讲这些,你不会感兴趣,也凭白吓唬你。&rdo;
殷觅棠摇摇头:&ldo;我想听。关于你的事情,我都想听。&rdo;
&ldo;还想知道什么?&rdo;戚无别的声音很柔和。
殷觅棠偏着头想了一会儿,说:&ldo;皇上的意思是,弃城只是计划中的一部分,不管是输了还是赢了,都还会有后续的计划。所以输赢也不重要?&rdo;
&ldo;是。&rdo;
殷觅棠很困惑:&ldo;可是皇上……你真的不介意那些民间传言吗?即使输掉半壁城池只是计划中的一部分,可是民间与史书并不会这样记。&rdo;
&ldo;对,弃城昏君的恶名逃不掉。&rdo;戚无别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殷觅棠的眉头紧紧皱着,继续问:&ldo;书上说得民心者的天下,皇上不怕失了民心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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