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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国舅（第2页）

董侍郎瞧着少女此刻男子的扮相，一双眼却清澈，可莫名望着人的目光有些奇怪：“你想求我什么？”

萧明娴道：“我要你的身份。”

董侍郎：？？

萧明娴原本能直接等董侍郎死后直接过来收取他所有的音容面貌以及记忆取而代之，可面对这个为了自己的老师报仇，终生不娶，怕连累旁人的好人，她想让他死的明白，死的瞑目。

萧明娴解释道：“董侍郎，这世间有一些能人异士能做到旁人无法做到的事，比如说救了我们姐妹的人，比如说易容，能将任何人的音容面貌易容的惟妙惟肖。董侍郎命不久矣，可你手上的证据如今还不足以将尤大人以及他幕后当年陷害司老的人扳倒。而我需要你的身份作掩护，借先生的能力以及董侍郎你的身份继续收集证据。你放心，我们只借你的身份一月，绝不会给你头上泼污水，让你死不瞑目。祖父的仇我来报，你这些年照顾的那些受到连累的家眷我也会一并照拂安顿，按照你之前所做的每月送去银钱。”

这也是董侍郎明明身为四品侍郎却过得这般清贫的缘故，他的俸禄都被他偷偷拿来照拂当年被冤而死的遗孀家眷。

而之所以只用一月，因为一月后她将进宫，到时董侍郎这个身份自然不能再用，也会让董侍郎入土为安。

董侍郎望着萧明娴颇为诧异，这的确是他一直强撑着不肯死的原因，他怕自己一死，那些人孤儿寡母怕是活得艰难，可……

“可你一个小姑娘，你又如何确认那人能值得相信……”董侍郎好歹为官多年，心生警惕，觉得怎么会这般凑巧刚好就救了她们姐妹？

萧明娴早就猜到董侍郎有此一问，她也不着急，平静看着董侍郎：“当年的事已经过去十五年。这些年董侍郎你收集到的那些证据，即使此刻拿出去，也不过杯水车薪，是会对那些人造成一定影响，却不会伤筋动骨。假以时日，他们不仅不会有事，甚至可能反咬一口。也会让他们心生警惕让仅余的那些证据更加难寻，也代表着随着董侍郎你出事，祖父他们的罪再也没办法洗清。如果救我们的人打了别的主意，也不会比目前的情况更坏了。”

董侍郎脸色愈发惨白，他何尝不知：可就这么将这些年辛苦的证据交出去，他不甘心……可也的确像是司姑娘说得这般，他别无选择。

可选择之外，他依然想努力争取一番。

董侍郎苍白着脸捂着嘴低咳几声：“我想见一见救了你们的人。”除此之外，他也想确定这人的确不会伤害司姑娘。

当年他受老师所托，为司家留下一点血脉，当年不能救下老师，是他这一生最遗憾的事，如今他就要死了，他想替司姑娘安排好后路。

萧明娴静静看着董侍郎，他捂着嘴死命咳嗽着，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显然也就是这两天的事，萧明娴叹息一声：“你不是见到了吗？”

董侍郎一愣，等慢半拍回过神萧明娴话里的意思，难以置信看着她：“你、你……”

萧明娴抬起手，装作揭开脸上的面皮，实则是暂时恢复容貌，等露出那张人畜无害娇艳的一张面容，饶是董侍郎也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给惊呆了：“你、你……”

萧明娴：“这世上能人异士不少，就如同董侍郎你看到的。我能瞒天过海连你也蒙骗过去，又何必多此一举？我来此告知你这件事，是想让你死的明白，这些年你所赋予的责任我会帮你继续下去。作为报酬，我会将当年司家的事查的一清二楚。而你应该相信，我有这个能力。”

董侍郎表情此刻已经凝重下来，他总觉得面前的女子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你说你有这个能力，可你知道当初陷害司家的是谁吗？”

“知道，钱国舅。”萧明娴开口道。

董侍郎没想到她当真知道：“你既然知晓是钱国舅，应该知晓，他是当今太后的兄长，想要扳倒他比登天还难。你一个弱女子，即使给你这个身份你又能如何？”更何况，她说只用一个月这个身份，他虽然是侍郎，却也不过是个四品官，他花了十五年，才拿到不过九牛一毛的证据。

萧明娴：“一个四品侍郎的确不能如何，可若是一国皇后呢？”

董侍郎猛地抬起头，他难以置信瞧着萧明娴，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何觉得此女眼熟，三年前先皇驾崩留下一道圣旨，要让萧相五女为后，只是当时的太子直言不娶，此女也在人来人往的闹市，直接一拳打死一头牛，当时那姿容与蛮横形成鲜明对比，让人记忆犹新。

他当时有幸远远瞧见过这一幕，记忆犹新。

“你是……萧府的五姑娘？”董侍郎大概没想到他死之前竟然会与准皇后商谈司家的事。

萧明娴颌首：“……是。”她从怀里掏出一封圣旨，是当年先帝下诏封她为后的圣旨，先前进宫太后重新交给了她。

董侍郎瞧着这圣旨彻底信了，可他心头依然有疑问：“可你为何要趟这摊浑水？你与钱国舅并无仇怨。”

萧明娴却笑了，只是笑容不达眼底，她静静望着董侍郎，这目光竟是瞧得董侍郎也莫名打了个寒颤，刚一皱眉，只听对方慢悠悠开口，嗓音不带一丝温度：“谁说没有？杀夫之仇，不共戴天。”钱国舅一直与萧相勾结，这是从萧相这边打探到的，钱国舅也掺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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