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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3页）

林质朝镜子里的人看了看，说：&ldo;不用了，您手艺挺好的，就这样吧。&rdo;

医生笑着说：&ldo;聂先生再三嘱咐不要留疤，我这是有压力呀。&rdo;

林质抬头一笑，仿若春光拂面，&ldo;大哥他就是这样，您别放在心上，我觉得这样就挺好的。&rdo;

&ldo;满意就行，这样我也可以交代啦。&rdo;医生和蔼的说。

林质道谢，从医院里走出来。手机一直震个不停，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才发现是&ldo;失踪&rdo;已久的聂绍琪。

&ldo;绍琪，你在哪儿呢？&rdo;林质笑着走下台阶，那边的人像是说了什么，她脸色一变，&ldo;派出

所？你等等，我马上就来！&rdo;

聂绍琪是聂家唯一的女孩子，自小受尽爷爷辈叔伯辈的宠爱，所以她行事有些乖张肆意。但纵然是她最叛逆的时期也从未进过警局，林质开始担心她出了什么事。

警局里，聂绍琪坐在角落，垂着头看不清她的神情。

&ldo;聂绍琪？你的家长来了。&rdo;警察喊到她的名字。

她看起来很狼狈，穿着一身过夜的露肩衣服，皱皱巴巴的。她人一走过，空气中散发出浓浓的酒气，以及低迷的气压。

林质配合着警局的手续，并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聂绍琪一声不吭的走过来，披散着头发，脸色苍白。

&ldo;我们回去再说。&rdo;林质看了她一眼，伸手帮她理了一下凌乱的长发。

走完程序，林质带着她坐上车。

&ldo;是去我那儿还是回去？&rdo;

&ldo;我这幅鬼样子，不想回去吓我爸。&rdo;她一出声，声音嘶哑。

林质发动车子，她说：&ldo;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警察说你砸了整个酒吧，情绪很不稳定。&rdo;

&ldo;赔的钱我改天还你。&rdo;聂绍琪倒在座椅上，闭着眼，她说，&ldo;现在就让我睡一觉吧，我一

晚上没合眼了。&rdo;

&ldo;好。&rdo;林质答了一声，再没有追问她。

一个女孩子，能伤到她的心的事情有很多，但能伤心成这副样子并砸了人家的酒吧，林质猜，有可能是爱情。

林质带着她回了自己的公寓，一进门，聂绍琪就脱了外套朝着一间卧室走去，然后直挺挺地

倒在床上。

她不言不语，林质也不知道如何开解她。拉过房门，给她一个自我保护的空间。

林质脱了外套放在沙发上，卷起袖子往厨房走去，她记得家里应该还有几个梨子的。

锅里炖着冰糖雪梨，她换了一身家居服开始打扫清洁。这间公寓里最多的就是酒，红的白的，各种年份不同产地的，不一而足。林质擦着高脚杯，嘴角不自觉的挂着一抹微笑。

夜色渐渐暗了下来，隔着湿帕子提起了盖子，雪梨清甜的香气飘来，混着一点点冰糖，有着

安抚人心的味道。

&ldo;你做了什么？&rdo;

林质回头，聂绍琪背着光站在厨房门口，整个人清醒了很多。

&ldo;冰糖雪梨，还有点儿烫嘴，我们等她凉一点再喝。&rdo;林质笑着转过头，用勺子轻轻地搅拌。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而后一双手搭在自己的腰上，她依赖的靠了上来。

&ldo;小姑姑，我如果现在放声大哭你会不会笑话我？&rdo;她轻声说。

&ldo;不会。&rdo;手上的动作顿了两秒，她又重新开始搅拌。

过了几分钟，有湿意从肩膀上传来，穿透了薄薄的衣裳，浸润了她的皮肤。

&ldo;绍琪，你可以向我倾述。我不一定可以帮你解决，但我会当一个很好的听众。&rdo;林质说。

聂绍琪松手，抬起头，她比林质还高了那么一两厘米，但现在这副脆弱无助的模样实在是我见犹怜，林质忍不住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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