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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口中血喷了出来,洒了谢檀一脸。
谢檀来不及去擦拭,想要去抱住重伤的百里春晴,却没想肖衍突然也是拿了剑朝自己横扫过来,剑尖离喉咙不过半寸,只要一抬手,就会瞬间要了命。
肖衍低头看了看那女子的尸首,不屑一笑:&ldo;没想到赵端静在永巷中还没死啊……&rdo;
而耳边从传来百里春晴奄奄一息的声音,正唤着谢檀:&ldo;谢檀,你带向晚走,别管我……&rdo;
谢檀眼中通红,咬紧了唇角,半晌后,才垂下了眼眸,喃喃才出了声恳求道:&ldo;求皇上,请您救她。&rdo;
&ldo;别……别求他,他言而无信……&rdo;百里春晴早已听不清自己口中的话语,但仍下意识地搂紧了怀中谢向晚,用力抬眼看着谢檀,&ldo;你走……你走啊……&rdo;
谢檀脸色苍白,再低声对肖衍道:&ldo;求皇上救她……&rdo;
肖衍颇有些担忧地转头看了百里春晴一眼,却见她眼中只剩下了对自己的痛恨,心中凄凉,却还是咬牙对谢檀道:&ldo;好,但朕要留她和谢向晚在身边,否则通敌卖国之罪,你们全家都得死。&rdo;
☆、第一百一十五章诀别
百里春晴捂住腹上伤口,声嘶力竭地对肖衍吼道:&ldo;混账,我百里春晴何必要你来救我!&rdo;
&ldo;阿晴!&rdo;谢檀已应了一句,却不敢再看百里春晴,&ldo;千一已经没了,你真的想让向晚也死了吗?&rdo;
&ldo;谢檀你……&rdo;百里春晴脑中懵住,声音有些颤抖。
&ldo;皇上说了会治好你便是会治好你,你和向晚就好好留在皇宫中吧,我还不想死呢,&rdo;谢檀抬眼看着肖衍,&ldo;如此,皇上肯放我走吗?&rdo;
&ldo;不会的……你不会这样的……&rdo;百里春晴口中已没了声音,伤痛早已无法撑住身子。
乳母赶来,从百里春晴手中接过了谢向晚。
&ldo;很好……&rdo;肖衍眯了眯眼,正是要将手中长剑放下时,突然目光一瞥而过朱墙上一道明紫色的身影,杀心突起,只听&ldo;飒&rdo;地一声,长剑已穿透了谢檀胸口。
百里春晴猝然大叫:&ldo;谢檀‐‐&rdo;而已一下子失去了意识,瘫倒于地。
肖衍一把将剑拔出,又急唤人找太医。
谢檀感到喉头一股浓烈血腥,但见百里春晴倒下,早已感觉不到身上疼痛,想向百里春晴走去,可脚下每一步都像是刺刀烙在脚上,无法再行走。
耶律步烟落身在谢檀身边,忙扶住了谢檀,怒火攻心地对肖衍道:&ldo;南平皇帝果然是个言而无信之人!&rdo;
&ldo;契丹公主也果然对有妇之夫情有独钟啊!&rdo;肖衍不怒反笑,又看向谢檀,&ldo;你走吧,朕会嘱人治好她的。&rdo;
&ldo;肖衍……&rdo;谢檀气若游丝,唤了肖衍的名字,&ldo;看在我们从小就相识的份上,让我留在宫里,看她没事了我就走,行吗?&rdo;
肖衍冷笑一声,心底苦凉:&ldo;她没事了,你就不会甘心留她在宫里了,而她又会想尽办法跟你走的……&rdo;
说着,看太医赶来,再旁已忙着施针救治百里春晴,肖衍忽而感到数年来满腔的苦楚涌出,又是红透了双眼:&ldo;求你,把她还给朕好吗?朕得这江山,只不过是想要回她,可如果她不回来了,朕要这江山有何用!谢檀你知道的,朕不是一个权欲熏心的人,也做不好一个好皇帝,不可能将南平从灭国的边缘抢救回来,朕此生唯一有信心做的,就是守在她身边,爱她,照顾她……&rdo;
肖衍声音不停颤抖,颓败了下来。
&ldo;你们的孩子,我会好好照顾他的,我会让向晚做太子,将来让他做皇帝,这天下将来就是你谢家的天下了,天下血脉便是你谢家的血脉……谢檀,我求求你,我真的不能没有她……&rdo;
连&ldo;朕&rdo;都改口为&ldo;我&rdo;了,肖衍知道自己已经低微到极点了。
而谢檀仿佛感到突然有漫天漫地的大雨落了下来,将浑身浇透。
肖衍他本应是不可一世的一个人,万人之上的一国天子,但此时竟然在恳求自己。
正是此时,一旁的百里春晴突然吐口一口血,神识似乎恢复了一些,抬起手想去拉谢檀,谢檀轻推开耶律步烟,捂着伤口蹲下,一只手紧紧地握住了百里春晴的手。
百里春晴双唇苍白颤抖:&ldo;方才你说的……是假话吧……&rdo;
谢檀眼泪落下,浅浅地点了一下头。
&ldo;我就知道……你……你怎么舍得我……和向晚……&rdo;百里春晴勉励一笑,&ldo;你陪着我好吗……否则我便不治了……死在这永巷前算了……反正……早就该死了……&rdo;
谢檀无力接话,如今生死早已不能由自己做主,只能抬头看了一眼肖衍。
肖衍神色难堪,半晌之后,才轻轻颔首。
太医将百里春晴急忙转移到一处能遮风挡雨的屋内,肖衍唤了众多宫人前来伺候,趁着空档时,将季邈唤来,嘱咐安顿前朝之事。
&ldo;肖佑和张秀都被活捉了,受了些伤,依皇上看……&rdo;季邈拱手向着肖衍,又斜眼瞥了瞥坐在不远处屋角下的谢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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