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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1页）

“那可不行。”他又露出那副狡黠的笑容，弯起一边的嘴角露出一颗小虎牙。“我还要体会一次下半辈子只能和一个女人做爱的滋味，我可得活得久一些。”

他说完，用一只手扶着我的腰，另一只手跨过我的脖子，将我的身体平放在他的膝盖上。他站起来，就这样像抱一只玩具一样抱着我将身体向前探去，一直探到桌上的蜡烛前，接着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生日快乐。”他对我说。

我再一次闻到他身上的香味，时隔这么久之后熟悉的味道。他的皮肤触感还是像从前那样绵软，仿佛刻意在锻炼身体的时候偷了一会儿懒，才让皮肤和肌肉有着层次分明的差别。如果这个时候我对他说，“李秦铭，你的身上好香啊……我曾经偷偷闻过你的衬衣。”他一定会觉得我是个变态吧。

“李秦铭？”我将手指和他的手指交叠起来，变成十指紧扣的姿势。“如果早知道你会走，那天晚上我就不该让你来。我舍弃过那么多人，却始终无法舍弃你。是因为我更爱你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两个是一样的人。一样的孤独，又不甘愿孤独的人。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我明明应该去找下一个，却始终离不开你……”

他像受伤之前那样将我抱进怀里，他的胸膛紧紧贴在我的后背上。他的左手压在我的脖子下面，仿佛我只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的声音在我的头顶，穿过我的颅骨进入心脏。“如果你想知道你爱不爱我，在我之后的每一个人，都可以帮你验证它。”

“……那我知道答案了。”

“你的答案是什么？”他笑着问我。

我咬了咬下嘴唇，回答他，“和你的一样。”

这一回，他的笑容是从胸膛里传出来的，因为我的后背比我的耳朵更早听见那个声音。“你怎么知道，我的答案是什么？”

“那你又怎么知道，我的答案和你的不一样？”我笃定地回答他。

第71章5.16下一次回来的时候，记得要娶我呀

那天晚上一直都没有来电。我们像是这座孤岛上的两个游魂，拥抱着度过了一个漫长的夜晚。半夜的时候窗外忽然起了风，厚厚的雪尼尔窗帘布被风掀起来拍在窗台的大理石上，我睁开眼睛，发现李秦铭早已经睡着了。我望着面前衣帽间的玻璃门上反射出我们两个人的身影，突然想起他第一次来我家时的模样。他站在客厅角落望着那株巨大的天堂鸟，他的身体背对着我，像是在发呆。我问他，“你做什么呢？”

他说，“这盆植物该浇水了，不然怕是要渴死了。”

“那个花盆太大了，我挪不动它。”我蹲在地毯上，给五只杯子里灌满了百利甜酒。

“我帮你啊。”他说，“我们把它搬到卫生间去，你用淋浴器给它从头到尾浇一遍，把叶子洗洗干净。”

“大半夜的给花洗什么澡呢？”我莫名其妙地望着他，“你还真是挺有情趣。”

那个时候我怎么也不相信，一个突然造访的陌生人会真的关心我家植物的死活。可是后来，李秦铭受伤的那段时间，他一个人把花盆挪到卫生间里，从头到尾地认真洗了一遍那盆天堂鸟。一个自己洗澡都需要别人帮忙的人，居然不嫌麻烦地为一盆植物洗澡，我猜想他可能是太闲了。可是现在我突然觉得，其实他从没有把自己当作陌生人。

那天晚上他问我，“你究竟带过几个男孩回家？”

我说，“除了我的男朋友，你是第一个。”

也许那个时候，就是那一句回答，让他比我更早地放弃了希望。

人究竟在害怕什么呢？觉得这个世界到处都是野兽却还是想闯一闯，可是闯的时候手里拿着武器啊，遇见谁都要先砍一刀。野兽被你砍死了，山羊也被你砍死了。

可是没有武器也不行，没有武器的话，被砍死的就该是自己了吧……走到最后你才发现，其实比武器更早窥透敌人的，是你的眼睛。

从前我们的武器在手里，后来在心里。有的时候伤着别人，有的时候伤着自己。

人什么时候能放下武器呢？人人都像敌人一样活着，有趣是有趣了，可活着太累。因为知道生命的长短，才可以抓紧时间去伤害一些人再报复一些人。可又的确不知道生命的长短，才弄不清什么时候可以停下这场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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