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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我将来孩子的母亲——你想吻吻我吗？”

话语一出，整个储藏室顿时寂静无声。

就连一直不太-安分，偶尔用撩撩露西衣角的悬浮斗篷都安静了下去。

斯特兰奇原本以为他可爱又聪明的小女朋友会感到羞涩——毕竟她年纪小，虽然过去经历颇多却一直没有什么恋爱经验，因此他一直告诉自己要主动一点，承担起所有成熟男人应有的重负，让她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这样才是一个合格的伴侣。

他预想了所有可能的结果，却唯独没料到这一个——他的露西总是能让他得到意料之外的惊喜。

“低头，博士。”她说，面不改色。

斯特兰奇下意识地照做了，而且还特别配合地闭上了眼睛——没人叫他这么做，他只是遵从了心里的呼唤。

他感受到了微微凑近的气息，独属于露西的气息，混合着艾叶，雪松和橘子味儿的清新，瞬间如同置身清晨阳光下的雨林。他以前总以为那是沐浴露或者肥皂的味道，后来才发现并不是，没有一种气味儿可以如此独特，像她一样柔和沉静，从此在灵魂里都能记住这个味道。

博士的思维乱七八糟地开始向其他维度扩散而去，也许是为了缓解紧张，也许是被她的气息所包裹无法像平时那样保持理智——总之，当他终于回顾神来的时候，他察觉到有温热清淡的呼吸轻轻弥散在他脸庞，博士忍不住全身绷紧，更低地垂下了头，敛去全身的傲慢和尖锐，等待她的降临——

一个极轻的吻落在他的鼻尖，像是蝴蝶带着暖风轻触花朵，留下熏熏然的蜜意和轻痒。

斯特兰奇的呼吸都停止了，整个人定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他想睁开眼看看她如今的模样，是否会像往常那样面带微笑，目光为他而驻足。可她没有让他睁眼，也没有任何停下的征兆，于是斯特兰奇只能强迫自己，告诉身体里每一个疯狂呐喊蠢蠢欲动的细胞保持安静，这样才不会吓到她，才不会失去接下来的所有福利——

那个柔软而温热的唇，循着逐渐灼热的呼吸缓缓而下，她的气息如水一样将他稠密包裹。他能感觉得到她和它们在一个极其敏-感的部位停了下来，心脏下意识一紧，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那温柔的，软糯的，同时带着甜意和微苦的吻就轻轻落在了他的喉结上，烙下宛如炙烤的永恒印记——

斯特兰奇倒吸一口气，牙齿都要咬碎了，他再也管不了她让自己闭眼的话，霍然睁开双眼，眼底犹如风雨欲来，暗潮汹涌。他陡然伸手握住露西的双肩，咽了咽喉咙，话一出口才发现声音低哑沉厚的不像话——

“露西，”史蒂芬·斯特兰奇念着这个名字，手指逐渐缩紧，紧紧盯着她的脸，身体却不敢移动分毫，只是含着那个名字，就像是个嚼碎了它。

“露西，露西——”

被桎梏住无法靠近他一步的她忍不住笑了，她的眼眶和睫毛都微微湿润染着水光，让那一双蓝眼睛纯净湛然得如同世界上直径最小的海洋。她看见了斯特兰奇的挣扎，忍耐，她感受到了来自成熟男人的危险魅力与摇摇欲坠的自控力，醇厚，灼热，丰富得如同发酵的龙舌兰酒——

她接收到了他目光里所有透露出来的信息和隐藏的秘密，却因为没有这份迷人魅力所一同携带的危险而惊吓逃走。露西缓缓垂下眼，甚至轻轻叹了口气，朝他走近了一步，又一步，直到几乎再无间隙。她伸出双手，安静而温顺地慢慢环抱住了他的腰，额头触上他的胸膛，听着里面逐渐加速的心跳，慢慢闭上了眼，柔和而模糊的声音透过衣服，震动着他整个胸腔和灵魂——

“Seeme，Smellme，”她将自己完全埋入斯特兰奇的怀抱中，叹息，“Keepmeinside……”

斯特兰奇全身猛然一颤，他忽然紧紧闭上眼，将露西抱入怀中，用了极大的克制力才忍住指尖的战栗。他的手握住她的后脖颈，将她轻却不容置疑地按在胸膛上，不让她看见自己此刻脸上的表情。他沉重而炽热的呼吸响在她耳畔，声音绷紧得如同要断开的弦，如此咬牙切齿，满含痛苦和折磨的极致忍耐——

“你快把我逼疯了，”他深深吸气，不敢转头去看她的脸，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颤抖到模糊，“我可不是什么好人，露西，我从来都不是……别这么对我，也许我会对你作出一些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了的坏事——”

露西闭着眼，面对这样毫无力度，甚至近乎请求的威胁，她却露出了一个微笑，一闪而逝。

“有时候，博士，你得做些坏事来以防更坏的事情发生，”她说，声音轻而低，“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而这就是我选择你的原因。”

斯特兰奇在她耳边发出自嘲般的低笑，“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可都不太清楚……”特别在你的面前。一句原本无意的夸赞，或者有心的挑逗，就能轻而易举地攻溃他的自制防线，对于爱的那个人，他永远都处于更弱势的那一方。

“可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露西微笑，“一个想做好人的混蛋。”

“一个爱我的混蛋。”

斯特兰奇一顿。然后更紧地抱住了她，忍不住蹭了蹭她的耳朵，还坏心眼地轻咬了一口。

“我知道你还有自己的事没告诉我，”博士在她耳边用低沉而温柔的声音说道，“我有超过一百种方法去找到它们。”

露西，“嗯。”她知道。

斯特兰奇缓缓松开她，低头，直视露西的眼睛。

“但在我面前，你可以有秘密。”

露西抬起头来，凝视他的面庞，而斯特兰奇却对她微微一笑，笑容间隐约可见往日的自信高傲和卓然风度。

“我相信我可以等到你主动告诉我的那天，”他说，“而且我知道，当那一天来了，就是你真正爱上我的一刻。”

所以，即便她现在并不是真的爱他，也许更多只是依赖，精神寄托或者多于其他人的好感而已。这都没关系，他史蒂芬·斯特兰奇一向是个不会放弃而且嘴炮值max的天才博士，不管是一年，五年，十年……他总能等到她心甘情愿的那天。

露西垂下眼，她静默了片刻。

“是的，博士。”她终于如此回答他，抬起眼来，目光柔和沉静，如同挪威雪山下的冬涧，“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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