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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ldo;黑暗，总是能掩藏许多东西。&rdo;斯内普的声音轻轻响起来。

&ldo;危险，欲望，以及‐‐羞耻之心。&rdo;

次卧中没有壁炉，当战斗带来的热血沸腾散去后，冰凉的冷气便又贴上哈利的肌肤，带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斯内普的手又贴上哈利的小腹，后者吸了一口气。

那团黑暗拥了过来，如同超市里突然涌起的那阵洗发水的味道，他们汹涌而来，将哈利淹没了。他的手指灵活，指腹微潮，它们悄无声息地钻进哈利衣物和皮肤的缝隙里，如同当年伊甸园中穿花过叶的毒蛇，嘶嘶地咬住了禁果。

哈利惊喘了一声，发现束缚住自己的魔法已经消失了。

&ldo;现在，我给你选择。&rdo;斯内普的声音在黑暗中轻柔地响起，蛊惑着他，就像那条蛇蛊惑亚当，&ldo;你可以反抗，拒绝我，你随时都可以让我停下。&rdo;

哈利急促的呼吸着，咬着嘴唇，在斯内普手心中如同吹气球一般迅速地胀了起来。

黑暗中，他听到斯内普轻笑了一声。

哈利的脸猛然滚烫起来：&ldo;闭‐‐闭嘴!&rdo;

他这么说着，却没有任何动作，甚至抬起手臂，压在自己的眼睛上。就像斯内普说的，黑暗能掩藏太多东西，好像看不见又听不见了就可以自欺欺人，他们好像达成了某种默契，好像黑暗中互相看不见的两个人不再是哈利波特和西弗勒斯斯内普，而是其他什么奇怪的东西。

这不是斯内普想要的，不仅是。哈利想。

这是他自己想要的，是他自己送上门的，可这不怪他，是斯内普，是斯内普织了一张网等着他爬上去，届时那个混蛋再慢悠悠地走过来，包裹他的四肢，吮吸他的汁液‐‐

&ldo;哈……&rdo;男孩难耐地仰起脖子。

&ldo;你知道我没再绑住你，对吧?&rdo;斯内普在他耳边说。

哈利侧过身，将头埋进斯内普的颈窝里，喷出一阵潮湿的热气：&ldo;闭嘴，专心‐‐你这老混蛋。&rdo;

斯内普在黑暗中挑了挑眉，拇指剥开包裹，顺着微微凸起的青筋，手腕弯转划了下去。

哈利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叹息，抬手抱住斯内普的肩背，他们不知何时已经躺在了一起，哈利的肌肤贴着斯内普柔软的睡衣。

他全身腾起热气，像个刚从烤箱里端出来的小蛋糕，浸出一层薄薄的蜂蜜，散发甜腻的奶油香。

&ldo;放轻松，男孩，我快抓不住你了。&rdo;斯内普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摩挲他的耳膜，&ldo;把自己交给我。&rdo;

哈利闭上眼睛紧紧贴着对方的脖颈，喉咙里模糊地呜咽了一声，如同什么奶猫奶狗乞食时强作凶恶的讨好。他抱住斯内普的肩膀，指甲扣进衣料里，把自己送进斯内普的手心。

两人都觉得燥热，不知是谁的汗水让斯内普依旧完好穿着的睡衣潮呼呼的，可他们都不觉得冷，甚至也不知疲倦，哈利按着斯内普的脖颈，蛮横又脆弱地要求对方重一些，快一点，他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哈利不想去思索握住他的人是谁，他又在谁的床上，谁的怀里，他的理智已经全部崩溃，在临界点发出尖叫，落入最疯狂的扭曲梦境里，是极致的放肆和欢愉。

世界上让人脱出理智框架的东西大多归为几种：权位、感情、du品，以及性爱，就连伟大的救世主也不例外。

他射在斯内普的手里。

第十颗玻璃珠

陷落直底时，是极度的空虚与疲惫，哈利觉得自己像是海边的一捧细沙，簇拥着破碎的贝壳和蜕了壳的蟹，瘫在那里，随着海浪拍击，在温热的沙滩上小幅度地摇曳着。

他记得自己好像是侧躺在床上，疲惫地微阖眼睛看着从门缝里漏进来的光‐‐斯内普刚刚出去了，打开客厅的灯，去那边的卫生间洗漱，锁舌轻轻撞在锁扣上，弹开了条手掌宽的缝。哈利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卫生间的半透明毛玻璃后面晃动的人影，心里是若有若无的小小期盼。

直到室外的微弱阳光透过窗帘布打在他的眼皮上，哈利重新睁开眼睛时，才发现那客厅的人影只是个梦，他竟在梦里傻乎乎地等了斯内普一整个晚上，而主角其实早已不知所踪。

次卧里就他一个人，冷清又安静，哈利揉着眼睛坐起来，伸手在床头柜上摸他的眼镜，那小东西并不在往常的位置，哈利有些疑惑地看过去，发现它正好好地摆在床头柜上，贴着墙，比哈利平时放的位置更靠里一些。

哦，对了。哈利想起来，昨晚是斯内普帮他收的眼镜，然后，他还干什么了来着，他还‐‐

&ldo;……fkrl。&rdo;

哈利骂了一声，重新倒在枕头上，拉起被子盖着自己的脸，几秒后又拉开被子，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睡裤，不出意外的，哪里都很干燥，甚至依旧散发出一股柔顺剂的清新味道。

哈利揉着自己的脸，开始进行自我否定。

他近些年太熟悉这项活动，甚至有些时候会自己跳过自我怀疑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