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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阿莱拉的眼睛（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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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赌馆事件”，侯爵的处理意见很快来到：撤除赌馆建筑，虽然产业还属于巴麦尔家族，但第七业区交由安妮基金代管。菲纳利押回巴麦尔家族在北方的领地，禁足一年。托马斯骑士被剥夺采邑，降为荣誉骑士。巴麦尔子爵调任普瓦图城堡副城堡主，由布拉姆男爵接任埃诺城堡主、埃诺骑士团团长。波洛克男爵兼任骑士团骑士长，由圣骑士费兰·斯马特，就是那个魔武士，接任桥北要塞指挥官。而我，被奖励一座位于伊但那山区的庄园。这可是莫大的殊荣，因为在西亚特兰帝国，只有血脉贵族才能受封领地或采邑，而平民贵族只能享有年俸。

我的兴奋没能持续多久，因为时隔不长，安妮寄来一封书信。信里做有暗记，这个暗记仅有一个含义，就是要我仔细推敲信中的内容。书信里除了情话，只有一件事值得注意：安妮让我将基金的股份一分为三，她自己保留四层，我和她父亲各被赠送三层。我思索良久，认为这是安妮在告诫我，安妮基金已经引起侯爵的不满。我的确太不谨慎了，安妮嫁给了大公，基金的所有权便是一个隐患。如果侯爵意识到，我是故意而为，那就更麻烦了。好在安妮足够聪明，赠送给我三层股份，仿佛真是她想要弄些钱花。

晚上，克雷根爵士来访，这是他第一次来我的府邸。詹姆森进来通报的时候，还带有一张礼单，说是爵士一定要请我过目。克雷根送的礼物是一盒香水，据说这种香水有价无市。

“您费心了，安妮一定会喜欢的。”我权衡再三，还是决定收下克雷根的礼物。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克雷根谦卑地说道：“与您给我的教诲想比，只能聊表寸心。”

“爵士，您太谦逊了。”虽然我不喜欢这样的谈话，但戏还得演下去。“市政厅在你的带领下，工卓有成效。是我应该感谢你啊！”

“愧不敢当，都是您领导有方，侯爵大人高瞻远瞩。”

会谈的时间不长，在我暗示不会削弱他手中的权力，甚至连托马斯的去留都任由他决定后，克雷根爵士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看到克雷根这样的菁英，也对我葵藿倾阳，顿时心生豪气。

很难看出达米娅·阿莱拉的实际年龄，既有成熟的风情，又有青春的气息。但无论如何，她的美貌都很容易让你神情恍惚。我避开她的视线，说道：“阿莱拉法师，您辛苦了。”

“阁下不用客气。其实，能参与到这个项目来，我感到很荣幸。您的设计，真是让人大开眼界。”阿莱拉一边恭维，一边不无遗憾地说道：“只是，魔晶石耗费很大，就算加上我们艾玛国的供给，恐怕也不能满足啊。”

我以前在钢铁企业工，虽然不是炼铁炼钢专业出身，但对高炉还是有一定的了解，比如炉身的形状，以及一些节能措施。我之所以请阿莱拉帮助设计加热设备，是因为她曾经给矮人设计过类似装置，有经验，而且工热情也很高。今天是高炉第一次出铁，可以说是大获成功。不仅铁水的质量接近炼金实验室的产品，产量更是达到了原来冶炼炉的几十倍。

翠螺山岛上的水榭已经建好，我在那里设宴款待阿莱拉，以表示感谢。此时，水榭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外面还有几名精灵护卫在警戒，其他人都被我打发回岸上了。

“我们已经研究出一种方法，可以让废晶石碎片再次储能。”我不无得意地笑道。

“真的？”阿莱拉丰满的胸脯起伏不定。我知道，这个消息很有震撼性。

“当然。”我微笑道：“我们还准备建一个魔晶石再利用工坊，你们现在就可以收集废晶石碎片，等工坊开工，这些废弃物也会身价百倍。”

前一段时间，我们把能收集到的废晶石碎片，几乎收刮一空，秘密收集已经很难再有进展了。所以，侯爵同意我在魔法开发区，再建一家人造魔晶石工厂，公开对外承接业务。

阿莱拉见我没有分享这项技术的意思，渐渐平静下来，说道：“这件事暂且不提，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所谓正事，是指我们就普瓦图领地和皮格里矮人国建立伙伴关系，将要进行的原则性磋商。皮格里矮人国和艾玛精灵国之间有着一种奇特的共生关系，精灵们住在山林的地表，而矮人们住在地下。他们既相互独立，又相互依存。自从我们和艾玛人签订《翠螺山协约》后，皮格里人也产生了同样的意愿，这次是委托阿莱拉来试探侯爵的意向。

“就比照我们之间的协议吧，不仅仅是指和侯爵的，也包括和我的。”我收敛笑容，说道：“阿莱拉女士，侯爵会同意的，他现在对扩充武备是极度渴望，矮人们精于锻造，正是他所需要的。”

“矮人国王也是这个意思，就请您正式向侯爵阁下通报吧。”阿莱拉的眼睛突然变得妩媚起来。“你可以叫我达米娅，普尔。你准备怎么和矮人合？”

我心神一荡，连忙低下头，呷了一口艾玛国的特产——松米酒。虽说是酒，但实际上和饮料差不多，清凉可口。等定下心来，才徐徐答道：“我准备在魔法开发区，选一块地给矮人。他们可以在那里建立代表处，以及锻造工坊，可以利用铁工厂的钢铁，进一步深加工。”

达米娅的眼睛像月亮一样明艳，我顿然产生一丝明悟，魔由心生。如果我连阿莱拉的眼睛都应付不了，又有何资格在穆尔德河两岸翻云覆雨呢？

想到这里，我笑出声来。“达米娅，听说矮人们喜欢锻造，几乎到了疯狂的地步，常常为没有合适的原料而犯愁。等他们来到埃诺，我一定会让他们，忙得没有时间去睡觉！”

达米娅粲然一笑，端起酒杯，一口呡下。然后浅声说道：“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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