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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2页）

&ldo;红狐狸在晒太阳？&rdo;

突然有人说话，高岗上的风猎猎chui过，却没有chui散。她勾起头看，一个人匍匐着爬过来，和她并肩而躺。

她嗬了声，&ldo;阿兄，你回来了？&rdo;

chun官点点头，&ldo;我听说你出城了，特地来看看。如何？&rdo;他拨开枯糙往下张望，马场上慌作一团。他撇了下嘴，&ldo;看来成功了。&rdo;

她说应该是吧，&ldo;我看着马蹄踩踏他的身体，就算摔不死，踩也被踩死了。&rdo;

他啧啧道：&ldo;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连笛子都做不好，杀人却很在行。&rdo;

她说：&ldo;术业有专攻嘛，我不是做不好笛子，只是耐不住xg子罢了。&rdo;

她说话的时候平静得令人不解，刚才有个人因她丧命，她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同他谈笑风生。这样的脾xg，要不是心智不全，就是天生当杀手的好材料。

&ldo;你让我很惊讶。&rdo;他别过头说，&ldo;我去了江南道一趟，回来才发现你的仇已经报了一大半了。&rdo;

她轻描淡写嗯了声，&ldo;我答应阿菩三年内办妥的，照这样看来，明年一定能回敦煌。&rdo;

她心心念念的敦煌，是她最可依靠的安乐窝，但不知再回去，能不能像以前那样了。人在不停长大，世事也变幻无常。她的记忆停留在十三岁以后，如果哪天回想起从前，不知会掀起怎样一场波澜。

有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反而是老天最大的恩惠。现在的莲灯是无忧无虑的，她侧过身看他，&ldo;阿兄走后我遇见了翠微夫人，才想起阿菩画的神众都长了和她一样的脸。关于她和阿菩，他们之间是不是有段故事？&rdo;

他折了一截枯糙叼在嘴里，散漫地瞥了她一眼，&ldo;小孩子家，问大人的事做什么？&rdo;

莲灯忙道：&ldo;我早就不是孩子了，过年十六。&rdo;

他咧嘴一笑，不怀好意地审视她，&ldo;说得也是，到了可以婚配的年纪了，不该拿你当孩子。&rdo;一面说，一面伸手拉她。

两个人躬着腰下了土丘，翻身上马，一路不紧不慢往城门上去。放舟和她说起王朗和翠微的事，说得没什么激qg，无非是他爱她，她不爱他。莲灯觉得很奇怪，&ldo;王阿菩是好人，翠微夫人为什么不喜欢他？&rdo;

放舟说:&ldo;有时候一个人很好，好得挑不出错处来，但不爱就是不爱，没有原因。&rdo;

&ldo;那么翠微夫人爱谁？&rdo;她想了想，&ldo;她爱国师么？&rdo;

放舟转头看她，gāngān咳嗽一声道:&ldo;不可胡说，被她听见可了不得。虽然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但她不承认，谁又能奈她何。&rdo;

莲灯倒觉得可以理解，国师这种人不好亲近，翠微心里喜欢他，单方面的爱qg得不到回应，难免自感尊严受损，久而久之便要极力否认了。

&ldo;翠微夫人那么美，如果国师主动些，也许他们会在一起。&rdo;莲灯怅然道，&ldo;享受被爱的同时态度模糊，这种人很残忍。&rdo;

放舟笑起来，&ldo;翠微对王道士不也这样吗，所以不用可怜谁，说不定她一边煎熬着，一边很自足呢！不过你会有这样的感悟，真叫人惊喜。无师自通，日后一定是个善解人意的娘子。其实爱与不爱没有必然的关系，有的人喜欢你追我逐的游戏，有的人则盼望尘埃落定。就比如我，你我有婚约，我喜欢你，你是不是必须也喜欢我？&rdo;

莲灯听了讪讪的，&ldo;对不起，我不喜欢你。&rdo;

放舟愣了愣，没想到她答得这么直接，他有些折面子，但一点也不生气。嘴上说着多伤心，脸上全不是这么回事。马蹄哒哒入了城门，看见家家户户忙着做胶牙饧、打屠苏酒，才忽然惊觉明天就是元旦了。

他兴致高昂，问她打算怎么过年。莲灯对这个没什么概念，只说回去和昙奴转转一起过。放舟笑道:&ldo;今年圣上开恩，除夕夜里撤宵禁，允许百姓同乐。等天黑我来接你们，城里演傩戏、放焰火，热闹得厉害，比在云头观qiáng些。&rdo;

莲灯毕竟孩子气，听了果然很向往。加上今天一桩心事已了，便满口答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看到好几条留言说女主不善良，价值观扭曲啥的……我觉得善良这个词，应该是住在高楼吃穿不愁的女孩才消费得起的。这文里基本没有特别善良的人，三观不符，可以有选择的阅读。不过女主的过分程度大概也就到这个阶段了，别的没啥，就是比较我行我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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