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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么办事的?一个小管事都请不来?是不是得少爷我亲自去请啊?”魏书尧怀里拥着美人,却没有什么心情赏玩。
筹备绸缎铺已有日,因为有钱好办事,无论是铺子还是器具人手都已置办齐。眼下却缺了个绣工管事,高掌柜亲自去林氏绸缎庄挖了两次,都没有挖来。
“听说,听说林氏由林大小姐接手经营,开工的第一天就给铺子里的伙计绣工们都涨了薪酬,连烧火丫头的都涨了。”
“哦?”魏书尧脑中浮现那一张还没有长开的略显稚气的脸庞,“林氏都要倒了,她哪来的钱。”他朝一旁啐了一口,旋即想起了什么,骂道:“草,她真的有钱。”
那钱还是他给的。
只是没有想到她会破釜沉舟般拿那些钱买人心。
想起那天被她讹诈,魏书尧就满脸的火气。要不是为了不影响大事,就算她真的得到了他私通山贼的铁证,他还怕她一个小丫头把这件事捅到官府去吗?
官府那里还不好说,钱和人脉,魏府一样都不少。
那天心软给了她钱,倒让她搞出幺蛾子来。
好呀,不就是拼钱吗?
谁还拼得过咱们魏氏。
“后日就开张!”魏书尧神情讥诮,嘴角勾起一抹笑,“去,连夜去周边郡县进货,进跟林氏同等货色的绸缎,越多越好。把周边郡县买空。”
这是要囤积居奇?
跟林氏绸缎庄同样的货色,那也就是普普通通的啊。那种料子,他们魏府可从来都看不上眼的。
高掌柜微肃起表情,不知道该不该劝东家几句。
然而魏书尧已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
高掌柜只好站起来,整整衣衫,疾步走了出去。外面的伙计迎上来,高掌柜同样一挥手,“快,备车,进货。”
进货?伙计们一脸愕然,绸缎庄已经买齐了工器具,雇好伙计人手,做丝绸的原料蚕茧也已经备齐了啊,现在去进什么货。
然而伙计们只是内心嘀咕,不敢怠慢,忙去准备车马。
院中顿时一阵喧哗。
听着外面那些喧闹,魏书尧嘴角含笑,把身侧的美人往外一推,“来,给爷跳支舞。”
……
……
魏氏的车马陆陆续续从周边郡县返回的下午,是个阴冷的天气。
连着几日忙碌,这一天林钰终于得了空,整个下午都没有出门。
今日的炭火烧得旺了些,服侍在书房门口的丫头偷偷地把厚重的门帘掀了条缝,透透气。芳桐立刻疾步走过来,低声吩咐道:“你出去候着吧。”那丫头忙低头应声是,掀起门帘出去了。
芳桐这才重新把门帘放下来,仔细掩好了。回头看林钰仍然在专心看账册,没有被灌入的冷风惊到,这才吁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小姐起热病愈以后,格外怕冷。该去请教请教郎中,在饮食中调养一下了。
芳桐想着,重新侍立在林钰身后。
林钰抬了抬手,她忙递上小狼毫。看小姐把账册放在一边,拿起一张生宣认真写了一行字。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再划掉,然后起手画起画来。
芳桐倒不知道小姐会画画。
她的视线越过小姐瘦弱的肩臂,看到林钰似乎画了一根棍子。棍子临近末端,又画了一处凸凹。又在远处画了一根木钉,细细画了一条线连起棍子两段。这才点点头,张口对着纸张吹了吹气。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
“芳桐,”林钰把笔搁在珊瑚缠枝的笔架上,卷起那张纸,吩咐她道:“你差人去一趟织锦染色坊,问问陈管事那个病人怎么样了。若能走动,带他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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