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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心口不一 1 （第3页）

大她九岁的他，愣在当场。明亮的日光下，少女澄澈的目光和微笑，胜却人间无数。

他大概是那时候动了情？又或许是在更早之前吧。

在多年前《风云OL》里那个名叫青竹林的茅草屋前，名叫“见光死”的娇俏少女紧张兮兮地来找他求救，开口一句就是：“弥勒佛大哥，你高抬贵手帮我把这个人甩掉好不好？我好像没有得罪他，可是他一直追着我跑……”

他被她喷饭的中文水平惊住了，手起刀落地替她解决了身后的麻烦，平静无澜的江湖生涯却从此多了一个话唠小跟班。

最初的最初，他努力恪守着彼此之间的界限，却在不知不觉间丢了心。后来的后来，他努力忘记她，以为自己终有一天会做到。却忽然又在某天遇见，只是记忆里的少女依然明眸皓齿，而他，早已不复青春哀愁。

他与她之间，永远隔着九年的时光之河无法跨越。

回忆苦涩如酒，倒出来，收不回去。

褚律微微敛目，避开她目光里的热烈，低沉着声音开口：“时小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ST的训练基地和这里是不同的两个方向。”

时光听到他疏离的称呼，偷偷撇了撇嘴，可怜兮兮地道：“我也不知道我这腿今天是怎么了。刚才晨练的时候，跑着跑着，到这忽然就走不了了，所以我就只好停下来休息休息，没想到又遇见你啦。也许可能大概这就是缘分吧……”

“……”他完全被她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回答打败，没再多说什么，而是直接越过她，然后“砰”的一声带上大门，径自朝外走去。

时光见他的样子像是去上班，连忙起身追上去：“褚大哥，你现在是去ST总部上班吗？话说你不是我们战队的工作人员吗？怎么我都没见你在基地出现过呀？”

身旁的男人充耳不闻，时光也不在意，继续问道：“对了，你有玩《God》吗？在哪个区？有空我们一起玩吧。我水平还不错哦，以后我罩你！谁要是敢欺负你，我帮你揍到他妈妈都不认识他！对啦，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俩是怎么认识的？有个家伙给我发红线，我还以为他要追杀我，然后跑到青竹林找你求助……”

女孩叽叽喳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些已经被尘封的往事似乎再次鲜活起来，全程紧锁着眉头的褚律，终于在这一刻，停住了步伐。

他侧过头，神色淡漠地看着眼前眉飞色舞谈论往昔的年轻女孩，没有说话，仿佛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她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雀跃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然后连同脸上最后一丝喜悦都消失不见了。

“时小姐，”他终于开口，一字一句，“我最后重申一遍，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所以，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否则我只能打电话报警了。”

他就那样看着她眼睛里的光彩，一点点，一点点，黯淡下去，看着她微微低下头去，用哽咽的声音询问：“真的要这样吗？”

所有的隐忍克制就要在这一秒坍塌，他几乎要反悔，却又硬生生忍住了。褚律再次开口，语气没有了先前的冷酷，多了几分劝说：“让游戏的归游戏，现实的归现实吧。”

他移开目光，准备离开，猛地被身侧之人抓住了手。

“那就只能互相伤害了啊。”小姑娘叹了叹气，抬起那张本以为伤心其实并不然的脸庞。

她手掌的温热从相交处蔓延开来，他似乎被烫到了，下意识要抽手，谁料她的力道太大，一时竟没办法挣脱开来。不明所以的他抬眸对上了她的目光，却见她粲然一笑，主动松开手。

下一秒，在他还未反应过来之际，瘦瘦弱弱的小姑娘居然一把拽过他的衣领，快准狠地把罪名……坐……实……了！

温软的唇瓣落下来，女孩独有的馨香铺天盖地席卷而至。

褚律整个人僵在原地，竟一时忘了反应。然而大脑还没重新恢复运转，对方忽然又狠狠地在他唇间辗转吸吮了下。她胆大却又异常生涩的动作，就仿如海浪拍击岩壁，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的一声当场绷断，他终是选择在这苦涩又甜蜜的海浪里沉沦。

头顶的阳光一点点浓烈起来，空气中有暧昧的气息蔓延。

隔壁那幢别墅的三楼阳台上，突然探出一个顶着爆炸头的脑袋，化着浓妆的年轻女孩很明显已经在阳台上观望了很久，此刻见到那对接吻的男女，眼珠子一转，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吹了一声嘹亮的口哨。

见楼下两人陡然惊醒并迅速分开，爆炸头女孩满意地转身回房。

哼，一切在单身狗面前秀恩爱的行为，都是可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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