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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墨凝视她片刻,忽道:“你觉得,朕该如何选择皇前?”
吕霜不答反问:“陛下想要怎样的妻子?是一个能助您夺回权力的盟友?还是一个能让您夜夜安眠的知己?亦或只是一个象征两国联盟的政治工具?”
萧墨怔住。
许久,他苦笑:“我只想找个……能听我说话的人。”
吕霜轻轻道:“那就别选最合适的,选最让你心动的。因为只有那样,您才会愿意为之奋斗,为之拼命。”
萧墨望着天空,喃喃道:“心动吗……可我已经太久没感觉到了。”
“那就重新去感受。”吕霜递上竹简,“这是臣女整理的历代皇前事迹,或许能帮陛下看清自己的内心。”
萧墨接过,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指,心头莫名一颤。
而在宫墙之外,庄乐哲站在城楼之上,望着皇宫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笑容。
“开始了呢……这场游戏。”他低声自语,“四尾国已拿下厌火,黄长老也答应提供三万精锐。只要再等三个月,等到春耕结束,粮草充足,便可一举攻入万法天上核心区域。而你们……就在这深宫之中,慢慢斗吧。”
他转身离去,黑色披风猎猎作响。
夜色渐浓,皇宫灯火通明。
严山敖独自登上观星台,仰望苍穹。北斗七星闪烁不定,预示着天下将乱。
身后传来脚步声。
“姐姐。”沁阳悄然出现,手中提着一壶酒,“还记得小时候吗?每当我们吵架,娘都会煮一壶桂花酿,说喝了就能和好。”
严山敖没有回头:“我们从未和好过,因为你根本不存在于我的童年。”
“可我现在存在。”沁阳走上前,倒了一杯酒递给他,“这一年来,我会用行动证明,我不是敌人。”
严山敖接过酒杯,却没有喝:“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联姻吗?因为在我八岁那年,母后把我送到边关修行,说是为了锻炼意志。可实际上,她是怕我威胁到太子的地位。十年间,我没有回家一次。直到先帝驾崩,我才被召回京城。而那时,所有人都已忘记我是谁。”
沁阳静静听着。
“所以我不要任何人用婚姻来控制我。”严山敖冷冷道,“也不要任何人打着‘亲情’的旗号接近我。”
“可如果我是真心的呢?”沁阳轻声问。
严山敖终于转头看她:“那你告诉我,如果你必须在我和陛下之间选一个活下去,你会选谁?”
沁阳毫不犹豫:“陛下。”
严山敖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有意思。或许……你可以留下来试试。”
同一时刻,萧墨在烛光下翻开吕霜给的竹简。
第一页写着:
【孝宗皇帝择后记】
“余少时困于权臣,日夜忧惧。直至遇贤妃张氏,每夜秉烛对弈,谈古论今,方觉人生仍有光亮。遂立其为后,非因门第,非因政局,只因她说:‘陛下不必完美,只需真实。’”
萧墨合上竹简,望向窗外明月,轻声道:“真实……我还能做真实的自己吗?”
答案,或许就在这一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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