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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她找到一个戴着管理员臂章的店员。

&ldo;市泽先生在那边。&rdo;

店员扬臂指点着方向。

会场的‐角有一个小门，门上贴着&ldo;玉堂书画展办公室&rdo;的大字标志。这手显然不是南梁写的。作为官办展览的审查委员是不屑写这种东西的。

文子轻轻地推开了房门。

转眼之间，一幅拥挤不堪，人声鼎沸的图景映入文子的眼帘。室内有人坐在椅子上，也有人站立着。大家不约而同地将目光集中到文子身上。

&ldo;请进！&rdo;

靠门坐着的一个满面红光的胖男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也是市泽先生的帮闲，一家古董店的老板，名叫悠久堂。

&ldo;他正在等您。刚才还说该到了，该到了，不住地看表呢！&rdo;

悠久堂胸前别着一枚白色的桔梗状徽章，这是展览会办事人员的标志。

&ldo;对不起，来晚了。&rdo;

文子道歉的时候，已用两眼的余光看到市泽庸亮正靠在正面椅子的靠背上，一边笑着一边与人讲话。

&ldo;一位朋友住院了，顺路去探望了一下，结果来迟了。&rdo;

&ldo;真难为您了，那么，请到这边来！&rdo;

悠久堂把文子引到里面去。

两旁坐着四、五个男人。文子感受着周围she来的目光，低头跟悠久堂走去。

&ldo;先生！&rdo;

悠久堂的打扮很像旧时富豪家中的管家，他向坐在最里边的市泽弯下腰施礼。

&ldo;久井君来啦！&rdo;

市泽庸亮转过脸来，一头银发梳得整整齐齐，眼睛微眯，嘴角挂着微笑。他鼻子适中，鼻梁隆起，胖胖的脸盘下方微宽。与在坐的男人相比，他堪称相貌出众。

&ldo;好！&rdo;

他微微点头。

&ldo;先生，来得太晚了，实在对不起！&rdo;

文子弯腰道歉。

&ldo;喏，正等着你呢！再过三十分钟我必须到工业俱乐部去。&rdo;

&ldo;真对不起！&rdo;

&ldo;会场里的展品看过啦？&rdo;

&ldo;没有。一到就马上来您这儿了。&rdo;

&ldo;是嘛。那就让我给你介绍一下，玉堂既能画又能写，而且独具一格。&rdo;

市泽庸亮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个头高大，上身穿件绣有徽记的素色和服外褂，下面配一条同色的和服裙子，显得十分匀称。

屋里的人都起身相送。悠久堂快步跑到房门前，开门侍候。市泽庸亮背上绣着的徽记，是旧大名的标志。文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低头跟在市泽身后。

来到会场，市泽停在玻璃柜前面，悠久堂将站在柜前的观众向两旁推推，满脸虔诚驯服相。参观者们见来人与众不同，男的一身和服，气宇轩昂，女的衣着华丽，紧紧相随，于是主动让开位置。这一行动更使大量的目光转到他俩身上。

文子的正面挂着一幅题名&ldo;樵夫归路图&rdo;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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