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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4 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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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和拿着画像带人明察暗访，却一无所获，他又岂知东方永安已经毁容，任他拿着画像踏遍长阳也寻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他方从东方永安投宿的客栈离开，人就从楼上下来：“看样子巡防营没有动静，咱们可以再留几天，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小言你与宋春也自去逛逛吧。明日七夕会很热闹，你两不防规划个游玩路线，来一趟长阳也不能白来不是？”

小言颇有些羞意道：“要玩也跟你去玩，跟宋哥哥有什么好玩的。”

东方永安打趣她：“我才不要跟你玩，三人行必有电灯泡。”宋春看着小言时，眼中满满的情意她早看出来了，不然哪儿来莫名其妙、尽心尽力、全心全意的帮助，那宋春又不是大圣人。虽然她瞧着那宋春总有点怪怪的感觉，但对小言这股热乎劲还是不错的。

“姐姐，你总算笑了！”小言高兴道，“不过电灯泡是什么？”

东方永安道：“别在意，好了，我走了，你去找你宋哥哥玩吧。”

小言在身后喊：“才不是我的宋哥哥！”

东方永安出了客栈往皇宫去，到了皇宫却又只远远望着，好似看着那飞檐重瓦就能看见李明珏一般。她在皇宫周边站了大半日才往别处去，大街上已经有了七夕的氛围，各店家都张灯结彩为明日的乞巧节准备。

东方永安想起去年的七夕是与李明珏一起过的，今年却人各两方，想要见个面都难。

“哎让让，让让，都小心一点！”吆喝声拉回她的思绪，抬眼赫见‘清乐坊’三个烫金大字。东方永安蓦地想起东方苏苏当初似乎就是从清乐坊被举荐入宫，不由多驻足了一会儿。只见教坊人进人出，异常热闹的样子。

她心思一动上前抓住一小厮探问：“坊内可是有什么好事，如此热闹？”

那小厮瞥她一眼：“你是外地来的吧？咱清乐坊，长阳官办四大教坊之一，向来这么热闹。不过有件事你说对了，明日七夕，有贵人莅临，届时一座难求，所以想与贵人同场的公子小姐老爷们今日早早就来排队排位了。纵观长阳，也就咱清乐坊有此殊荣。”

有此殊荣的当然不止清乐坊，他的牛皮东方永安也就听听，不过话头里的贵人却叫东方永安有些在意，能叫公子小姐老爷们争相同场的多半是皇亲贵胄。她又问：“小哥哥的话，倒叫我十分好奇，明日要来的贵人是谁，这么大排场？”

那小厮白她一眼：“这种机密岂能与你说道，走开走开，别妨碍我做事。”

“小哥哥。”东方永安嗔道，“我没别的意思，就只是好奇，你悄悄告诉人家嘛，人家又不会说出去，又不会怎样。”她偷偷塞一锭小碎银小厮手中。小厮回过头来觑她几眼：“你为什么想知道？不会像那些小姐一样也想来碰碰运气吧。虽说你身姿还不错，但就算你想也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

“碰运气？”

小厮颇有些羡慕嫉妒地叹道：“同样生而为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他凑过来以手掩唇，“告诉你无妨，太子妃对咱大辰风情习俗感兴趣，所以明日太子殿下会带太子妃、良娣前来听曲观舞。那些个世家小姐知晓了，挤破头颅也想进来求个与殿下同场。你就说吧气不气人，那殿下都成亲了，一娶还娶了两个，女人们依旧为他疯狂，热情丝毫不减。像咱生得这么俊俏，也不比他差，娶个媳妇怎就那么难。你说，你们这些女人眼里是不是只有那些有钱有势的？”

东方永安十分惋惜道：“别灰心，该你的跑不了，何况你长得这么‘俊俏’。”她眨个眼，小厮来了精神：“啊，没想到你挺会说话，那我就跟你再多说点。你要是也想凑个热闹呢，得先去弄块入场牒。”

“要如何弄？”

“那咱就不清楚了，只知道要么有钱要么有，爹。”小厮拍拍她的肩，“大妹子，我只能祝你好运了！”

回到客栈，东方永安满心思都是明日要怎么才能进清乐坊，恰逢小言与宋春回来，她将小厮处探来的消息告诉他们。宋春道：“想要进去无非两个法子，要么偷，要么混。”小言问：“何为偷？何为混？”他道：“偷就是偷溜进去，不过我猜明日清乐坊一定会被守得滴水不漏，想要偷溜进去机会不大，还是看混。混说白了就是见机行事，混在客人中进去。”小言摇头：“混也不行，没听程姐姐说只有手持入场牒的人才能进吗？肯定查得紧。”

东方永安却道：“你们倒是提醒了我，是该偷，只不过不是偷进去，而是偷入场牒！”

三人打定主意，只等到七夕节晚上华灯初上摸去清乐坊附近，寻了个好位置埋伏上，待鱼儿自来入网。一炷香后，东方永安锁定一名公子哥，非是与他过不去，实在是大好的机会不动手都对不住他。有道是‘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那公子哥瞅着快到清乐坊就让两侍童自玩去了，自己一边欣赏夜色街景一边悠哉哉往这边来，却正叫东方永安逮着好机会一个布袋套了去。

“哪路英雄好汉这好日子还出来做买卖，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在下有，有两个钱可以给各位好汉去打个酒。”

宋春一把抓住他乱挥的手臂捆到背后，听他胡言乱语，小言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东方永安从他胸前衣襟里摸出清乐坊的入场牒，一个手刀利落地将人劈晕道：“得罪了，借牒一用。”又朝小言、宋春道，“你们两且就在这里看着，免得这人被什么野猫野狗的叼走，等我回来。”

小言拉住她有些不放心：“咱再弄一个文牒吧，我跟你一起去。”

她道：“哪有那么容易，你也瞧见了，来的不是马车就是有家仆跟随，能逮着这一个愣头已是走了大运。你好好跟宋春在这里看着，我快去快回。”小言勉强点头。

东方永安摸了摸面纱确认带得好好的，起身出了暗巷。怎料迎面撞上两个醉汉，道了声抱歉想让开却叫醉汉拦住去路。两人见是个面带薄纱，腰肢窈窕的姑娘顿时眼一亮，来了兴致，调笑道：“怎么小娘子没人陪吗？乞巧节一个人多孤单，要不，哥儿两陪陪你？”

东方永安沉声道：“走开！”眼露寒光，企图让两人识相走开。两人喝得醉眼蒙眬哪里看得见她眼中的警告，上手就往她胸前袭来，东方永安略一皱眉，顺势扣住对方手腕一扭，轻松就将那人制住，却不防另一人手快一把扯下她的面纱。

扯下面纱的醉汉刚要调笑，忽地一个激灵尖叫起来：“鬼，鬼！”另一人也看清，顿时酒醒，哪里还见半点调戏之意，两人惊惧得手脚并用，跌跌撞撞跑开。

他们的尖叫与脸上的惊恐像一把刀子扎进东方永安心窝，生疼，那样鲜明。鼻子骤然一酸，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她抬起头将从前最讨厌的泪水憋回去，尽力让自己的心绪平复下来。她还得去见李明珏，这才是最重要的，别的一切，别人怎么看、怎么想又有什么关系，她！不在意！

东方永安重新带好面纱，握紧入场牒提步往清乐坊去。

清乐坊中人客满座，却不喧哗，在座都自诩贵人雅士，自不肯失了仪礼。东方永安悄悄环视厅中，不见李明珏，想他必然是在特别准备的房间，闲杂人等无法靠近，只得先行退出，在庭院里闲走，以待散场之机。厅中传来的丝竹雅乐亦觉乏味，廊下轻轻摇晃的灯笼平添几分踌躇，几分不安。

百无聊赖地沿着白色鹅卵石铺就的小道缓步而行，眼帘中蓦然出现一双金丝碧珠履，抬头，不期然撞进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星辰一般的眼眸。东方永安绝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就这么轻易地遇见他，怔愣间一脚踏错，李明珏眼疾手快扶住她：“姑娘小心，没事吧？”东方永安呆呆地摇头，她与他大婚之夜分离，如今再见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应该要说些什么，哪怕唤一声他的名字他一定能认出她，可是话到嘴边东方永安却想起了自己已毁的脸颊，不由自主迟疑了。只那一瞬迟疑，李明珏已经放开她往廊下走去。她回头，见两个明艳的女人迎向李明珏，双双挽住他的手臂，莺声燕语，娇颜巧笑。

泪猝不及防就这么掉下来，指关节绞得发白，她闭上眼转身。

还要说什么，还要见什么、寻什么？他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她的失踪似乎丝毫没有影响到他，况且其中一个还是伏珊珊。伏珊珊啊！再迟钝的人也该什么都明白了！她甩袖大踏步而去，再不回头。

被卡琳娜与伏珊珊当人偶拉来扯去的李明珏心中忽然一动，脑中闪现一双潸然多情的眸子，方才那位姑娘的，东方永安的眸子！他顿如遭雷击，猛地甩开卡琳娜与伏珊珊回身，哪里还见得半个人影。急步追过去，声嘶力竭地呼喊程秀的名字，回应他的只有窸窣风声。

遍寻清乐坊不得，李明珏竟丢下太子妃与良娣，随手牵了匹马径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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