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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蓁脚步微滞,来了秋香山两日这位黎国舅都没有现身,一个顾义反倒是把他引出来了,正好,她也想见见这位国舅爷!
几人刚走至账外,就听里面道:“顾义身为副将,不战而逃,导致老将军与千余军卒战死,是陛下朱笔御批缉拿的朝廷钦犯,但他亦是狼军将官,大将军既在此处,本官理应知会一声。”
“黎大人思虑周全,有劳了。”
晏晔沉默半响,继续道:“只是有一点本将军尚存疑虑,顾义逃窜在外数月,杳无踪迹,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儿?黎大人可查问过?”
“顾义被朝廷通缉,过得犹如丧家之犬,他难免心存怨怼,如今陛下圣驾降临秋香山,他悄然潜入,必然心存不轨,好在被及时拿下,未酿成大祸。”
那人不急不缓的说着,话里话外暗指顾义为刺杀而来。
里面交谈还在继续,晏晔对顾义一事故作不知,他是狼军的统帅,若被人知晓放任朝廷钦犯在圣驾周围而不顾,必会被指别有用心。
毕竟顾义所言眼下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他们所有的抉择都是基于曲蓁的判断,但这,不能作为证据!
他们与顾义接触时周遭无人,便是有人远远瞧见,没有绝对的把握也不敢贸然指控当朝大将军。
而曲蓁深知自己和谢涵带顾义一路行来,不少人都见过,怕是脱不开干系!
“谁在外面?”
里面突然暴呵一声,帐子被一股劲风掀起,露出曲蓁和霍百川几人的身影,霍百川微怔后抱拳请安,道:“狼军所属骑校尉霍百川见过黎大人。”
蒋大海几人纷纷行礼。
曲蓁静站未动,却觉得一道冷厉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抬眸望去。
正见晏晔右手下坐着位身穿石青色绣缠枝花圆领袍,脚穿蹬云靴的中年男子,他正襟危坐,面上蓄着短须,鹰眸如刃,没有文官的文质儒雅,面容更似武将刚毅,霸气丛生。
这眼神,似曾相识!
但一时间她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那视线只落在她身上一瞬,很快转开,就听他冷道:“都免礼吧。”
“谢大人。”
几人入了帐子,静候在旁。
有些话晏晔不好问,只好霍百川出面,“听闻黎大人拿下了我狼军的叛徒顾义,不知此刻人在何处?”
他们派去监视顾义的人在他被抓的第一时间就传回了消息,是以还有些缓冲的时间。
顾义要真是叛徒,自然该被千刀万剐!
但他说的要是事实,他们也不能眼看着他被冤杀!
所以,人必须握在狼军手里,才能慢慢查证!
“怎么?霍将军是想跟本官要人?”
黎国舅悠悠的喝了口热茶,看向晏晔,“按理来说人是将军麾下,应该移交处置,但他已经由兵部发文通缉,说明这就不仅仅是狼军家事,而是国事。”
“既是国事,按《盛律*军令》篇所载,战时逃逸,通敌,违令者,兵卒处死,将级以上官员交由兵部立案,三法司会审,定罪论处,顾义乃是顾老将军副官,正六品军衔,不知他此刻是否已交由兵部羁押?”
曲蓁不想招惹麻烦,但顾义是她带进来,且身有不白之冤,黎国舅闭口不谈他此行缘由,而是直接冠以刺杀之罪,还不想狼军插手,明摆着是要他性命。
一个小小副官,两人素昧平生,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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