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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2页）

他说着说着，炫耀的意思渐弱，无端带出些伤感，吸着鼻子竟像要哭的样子：&ldo;清哥哥，阿恒要走了。&rdo;

&ldo;去哪？&rdo;

&ldo;京城，去赶来年春闱，顺便投一投拜帖，多与些大人攀一攀关系。&rdo;段黎有点委屈，他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将私藏的银子多塞些给阿恒，可是他害怕，怕那人中或不中，都不再回来找他。

段黎放下鸟笼，将脑袋抵在何清肩上，伸手抱住他正诉苦，忽听耳畔风声吹响，有人神出鬼没拽着他腰带一扯，将他彻底拉离何清身旁。

&ldo;朗朗乾坤，当街搂抱成何体统。&rdo;季绍景一脸铁青地训道，严实挡在何清面前，不动如山。

&ldo;你倒是想抱，抱的着吗！&rdo;段黎不甘示弱，白眼一翻，嗤笑出声。

&ldo;你…哼，不可理喻。&rdo;他这话太狠，正中季绍景痛处，气得瑞安王驳斥一句，无言相对。

何清见他二人僵持不下，尤其季绍景周身气势诡谲骇人，本着和气生财的想法，何清迟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ldo;你不要冲动。&rdo;

&ldo;好。&rdo;季绍景立马应道，放下手中糕点，趁着何清看不见，反手在他刚碰过的地方猛摸了好几下，好像顺着须臾碰触，就能感受他更多温度似的。

猥琐蹭了一会，季绍景忽然道：&ldo;你们方才在说什么拜帖高官之事？&rdo;

段黎很凶：&ldo;关你什么事！&rdo;说完，傲慢地扬起头，朝何清随意打过招呼，满脸不忿地跑走了。

季绍景碰个软钉子，略觉尴尬，没想到何清竟替他解释起来：&ldo;小黎的心上人进京赶考，想投靠旁人做个门生，为日后仕途罢了。&rdo;

&ldo;这好办，不过是引荐，本王熟的很，不过几封书信的事！&rdo;季绍景将事全揽到自己身上，巴巴盼着何清能夸他一句。

何清果然好奇：&ldo;莫不是以前常做？看不出王爷竟是惜才之人。&rdo;

&ldo;自然…&rdo;季绍景自卖自夸，蓦然呼吸一窒，惊觉失言，话锋急转道，&ldo;咳，不是，只是朝中旧识多，能卖本王一些面子罢了。&rdo;

何清看他一眼，未再做声，季绍景却是冷汗涔涔，胡乱问清那人名姓，便背过身去抚着心跳加速的胸口定心神。

举荐贤才这种事，他当然做的溜…当初为了不着痕迹地帮宁裴卿铺就仕途，明里暗里，他不知费了多少心血，只是这事，万万不敢再让何清知道…

季绍景心有余悸，急着想转移话题时，留意到段黎忘在地下的笼子，一把提起来问道：&ldo;阿清，这是你的？&rdo;

哪曾想一直乖巧安静的灰雀一看见他，黑溜溜的眼中立马露出惊恐神情，在笼里一阵扑棱，撞的羽毛蓬乱狼狈。

何清劈手夺过，嗔怪道：&ldo;不要再吓它了，笼中之雀，本就凄惨。&rdo;

&ldo;…好。&rdo;季绍景照旧依从，可是看着地下缩成一团的毛球，思绪闪过，竟想到一个可怕的念头。

何清今日生意不错，金乌西坠时，新调的香膏已卖去大半，季绍景责无旁贷地替他将东西收拾好送回客栈，一直藏匿在暗处的尚武忽然现身出来，叫住了他：&ldo;王爷，管家托人送来封信。&rdo;

尚武自怀中掏出信封，季绍景撕开封蜡粗略一观，神情顿时肃穆起来：&ldo;尚武，去收拾东西，今晚去京城。&rdo;

薄云遮月，清晖微微，季绍景踏着满地树影，在一处小院前踟蹰犹豫。

何清已经熄了灯，和衣躺在床上，粗布帘帐掩下，他侧身朝里，入目皆是浓稠的黑，忽然之间，房门轻响，伴随着一声喟叹，令他绷紧神经。

&ldo;阿清，睡了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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