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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第 29 章（第4页）

“芮儿怀孕的时候，你可曾看过一次？在孕期，她吃的还是残羹冷炙，你敢说芮儿会难产你没有一点责任？”

裴依每一次的叱责都打在皇帝的心上。

他嘴唇蠕动，说不出话来。

虽说是让下面的去安排，但皇帝不是不知道宫中女子那些勾心斗角。

他不在意裴芮，只是吩咐了轻飘飘的一句话，便抛之脑后。

这个自傲得意了大半辈子帝王哭得像个孩童，老泪纵横。

不知道是看到裴依的那截白骨害怕了，还是心中稍稍有那么一些悔意。

“你别过来了！求求.......你。”

女子面上只剩白骨，两个黑色的眼窟窿慎得慌。

皇帝只觉脖子好似被抓住，呼吸不过来，他挥舞着手臂，怒目圆睁，“别过来！别过来！”

当呼吸骤停的那一刻，他记起来了。

那是一个明眸皓齿的少女，最后含恨而死，死在万物凋零的秋日。

可那又不怨他。

为什么？

为什么要找到他？

皇帝思维越来越迟钝，最后沉浸在一片黑暗中，死前面容惊恐扭曲。

一道金光打在裴依身上，她也支撑不住了，倒落在地。

这是天道对她的惩罚。

钟离宴单膝跪地，敛眼，“祖母。”

他感知不到这些情绪，只觉心中闷闷的，低着头。

裴依看向他，叹惋道：“你和芮儿没有半点相似。”

她眯了眯眼，似乎就能看到那个抱着她手腕撒娇喊“娘”的女孩。

“宴儿，我一辈子养一个孩子就够了。我走了，你不必伤心，祖母对你没有那么纯粹，这些年.......我也在算计你。”

话音刚落，裴依陷入沉睡中，好像回到了十多年前的那个盛夏。

小女孩摘了满怀的花，做成花圈带到她头上，姹紫嫣红。

“娘，你带着真好看。”

梦中的她拿下花圈，从中取出一簇，编成小小的圈也带到女孩头上，“芮儿也好看。”

小女孩笑声清脆，她也笑了。

裴依渐渐化为一根白骨，白骨色泽光亮，一看非凡品。

她间接杀死了人间帝王，魂魄六界不容，从此再无痕迹。

钟离宴半蹲着，眼中复杂，随后掩去。

他收好那根白骨，冷声道：“来人。”

一个小太监战战兢兢进来，看到床上无声息躺着皇帝，咽了咽口水，在钟离宴的示意下，悲惨地大叫：“天子驾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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