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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时清注视着台阶下的三人,心间只有茫然。
她的冷漠不是作假,而且面对他们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才好。
“巴巴的赶过来,难道是在奢望我能抱着你痛哭流涕,哭诉这么多年自己究竟经历了多少磨难?还是哀求着你不要抛弃我?”
她的尾音上扬,语气听起来很是轻快。
然而令人感受到的不是喜悦,而是满满当当到直接喷发出来的讽刺。
像是被一巴掌狠狠的扇到脸上,红辣辣的疼痛和无地自容的丢脸,让人恨不得转身就逃,或者当场挖个洞钻进去。
“清清……”青姨微蹙起眉心,她没有因为戚时清的话觉得尴尬,眼底只有怜爱,“你别这样。”
那样的眼神令戚时清感到恶心。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并没有笑意的弧度,说道。
“别这样看着我,你在可怜我吗?我如今过得自由潇洒,开心快乐,我已经知足了,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盯着我,你把我当成乞丐了吗?!”
戚时清冷笑一声,“抱歉,我可不需要你高高在上的施舍和怜悯!”
即便当初她也曾奢求过母亲回来带自己走,但那样的感情早已经随着时间流逝,被一场又一场折磨消磨殆尽。
“你知道我没有那样想……”
青姨难过得几乎要掉下泪来,然而那样的愁容也只是泪光闪闪,眉心和嘴角都勾勒出苦恼的情绪。
比如看似冷酷的戚时清,她才是那个全然冷静的人。
“我只是……很自责,也很内疚,不知道究竟该拿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你。”
戚时清冷冷的盯着她。
“那么距离我们上次见面已经这么久了,你又可曾想出办法来了?”
虽然是在询问,然而没有等待那女人回答,戚时清就自顾自的轻声说道。
“那必然是没有吧,否则若不是今天苏医生的事情发生,你想必根本记不起来自己还有个女儿吧?”
说到最后一句话,她几乎都要笑出声来。
“我理解,毕竟这么多年都已经习惯忘却我的存在,现在又还怎么奢求你能将我记在心上呢?”
明明话语一句比一句尖锐,眼神一瞬比一瞬冷漠,可是在场听见这番话,注视着这番场景的人,却都感受到了那股压抑着的难过。
戚时清就像是一脚踩在了悬崖边上,只需要微微前倾身体,就会坠落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在崩溃的边缘。
苏明澈心疼得几乎想要冲上去抱抱她,可是想起两人的关系,她又该以何种身份去面对戚时清呢?
“清清……我知道不管什么解释你都不会听,也不会相信,因为站在你的角度事实的确如此。”
青姨一字一句的轻声说道,温婉得能够轻易安抚下人焦躁不安的内心。
戚时清只想要冷笑。
“所以呢,您今天大驾光临的目的是什么?莫不是来这里警告我,以后离你的儿子远点儿?放心吧,我可把他的身份牢牢的记在心里,一分一毫都不敢逾越!”
明明说话的对象不是自己,苏明澈却觉得像是那女人拿着刀,狠狠的往自己的心头戳去。
他垂下脑袋,碎发遮掩了眉目,令人分辨不清他眸中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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