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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第1页）

果然江郡马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直等南华郡主喊完，他才点了点头：&ldo;既是如此，郡主当初为何不寻个高门婿，而要自甘下贱选中了我呢？&rdo;

南华郡主其实不是在说他，然而激动起来嘴上没有把门的，哗啦哗啦都吆喝完了，此时后悔也来不及。蒋桃华是医家女，但蒋锡本人还有秀才功名，家中且已经不挂牌行医，顶多算是商家。而江郡马是军户出身，说起来半斤八两，可能还不如蒋锡呢。

&ldo;我，我不是‐‐&rdo;南华郡主讷讷道了一句，不知如何解释，一肚子气就不由得撒到了桃华身上，&ldo;定然是蒋家丫头勾引恒儿！我就知道，当初在无锡她就一肚子鬼主意。又是什么走三桥的，大半夜的带着恒儿出去乱转。如今又进了京城‐‐是了，在九江口又讨好了你，可真有本事啊！&rdo;

江郡马正待反驳，溜来听消息的江恒已经忍不住跳进门来：&ldo;母亲，您怎么能这么说蒋家呢？当初您的病治好还有蒋姑娘的功劳呢。再说走三桥是我要去的，九江口那时候，她更不知道父亲是谁呢！她是医家女又怎么样呢？她人又能干，心地又好，不说别的，就这次两县治疫，她救了多少人？我听说，蓝田那边都有人给她立生祠，说她是菩萨转世呢！&rdo;

南华郡主被噎得不轻，半天才道：&ldo;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菩萨转世，这话也是乱说得的？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你说话的份！&rdo;

江恒梗着脖子道：&ldo;既然您都说是父母之命了，那么父还在母之前，父亲都觉得蒋姑娘好，您怎么不听呢？在话说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您是不是也该从夫呢？&rdo;

南华郡主气得头都昏了，舍不得骂儿子，哆嗦着手转向了江郡马：&ldo;是你跟恒儿说这些的？你，你真是要翻天了啊！你们爷俩儿是要合起伙来气死我不成？悟儿当初硬要娶个文氏回来，到如今才只生一个丫头片子。这也罢了，好歹文氏也是出身官宦人家。眼下这更好，竟要娶个医家女了，你们，你们真是要气死我啊！&rdo;说着，只觉得自己受的委屈无处哭诉，忍不住就掉下眼泪来，&ldo;我在宫里头受着皇后的气，就是要讨太后欢心，好给你们铺路，你们倒好，恩将仇报，一家子白眼狼！&rdo;

她是怒火一上头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嘴。江郡马看了她片刻，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

江恒追着他出来：&ldo;父亲‐‐&rdo;

江郡马摸摸他的头发，苦笑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江恒期待地看着他：&ldo;父亲，我真的觉得蒋姑娘很好。&rdo;

&ldo;父亲也觉得蒋姑娘很好。&rdo;江郡马有些心疼地看着儿子，&ldo;可是，你知道你大嫂受过多少委屈吗？&rdo;

江恒想了想，觉得无法回答。毕竟男女有别，他对文氏的生活当然不会很了解，但是母亲不喜欢大嫂他是知道的，这次大嫂生了宝姐儿，母亲是什么态度他也知道，想来必然是有委屈的。

江郡马喟然长叹：&ldo;你看，你母亲不喜欢蒋姑娘，如果你一定要娶，父亲也能替你去提亲。但是你母亲会愿意吗？她一定会闹的。只要她一闹，蒋家就知道她不愿意，那蒋家还会把蒋姑娘嫁进来吗？即使最后她嫁进来了，你母亲不喜欢她，不会给她气受吗？&rdo;

他看着儿子有些茫然的脸，心头不忍，但又不得不说这句话：&ldo;你把心爱的女孩子娶进来，就是为了让她受气吗？&rdo;

&ldo;我，我会保护她。&rdo;

&ldo;怎么保护呢？难道你要整天呆在内闱里守着她，什么都不做了吗？&rdo;

江恒低头想了一会儿，抬头问道：&ldo;如果我带着她出去住呢？&rdo;

&ldo;怎么出去？&rdo;江郡马柔和地问，&ldo;父母在，不分家。&rdo;

&ldo;但我可以谋官外放！&rdo;江恒眼睛一亮，&ldo;我在外头做官，她就不用受气了。&rdo;

江郡马眼睛里露出一丝笑意：&ldo;可你现在还不是官。&rdo;

江恒挺起胸膛：&ldo;明年就是秋闱，后年是春闱，我如果能中进士，就可以谋外放了。&rdo;进士可以补县令的缺，哪怕地方不是太好，也可以带着妻子离开京城。

&ldo;嗯。&rdo;江郡马笑了笑，&ldo;如果等中了进士你还想娶蒋姑娘，父亲可以替你去提亲。&rdo;

江恒双眼闪亮：&ldo;谢谢父亲，我去读书！&rdo;转头就跑了。

江郡马看着他轻快的背影，已经在渐渐褪去少年的稚气，有些青年人的模样了。他欣慰地点了点头‐‐儿子的确是长大了，无论他最后能不能娶到蒋家姑娘，这都是一件好事。

&ldo;老爷‐‐&rdo;轻轻细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含章一脸心疼地走过来，&ldo;郡主又对老爷发火了么？&rdo;

&ldo;没什么，不过因为恒儿的亲事有些争执罢了。&rdo;江郡马摆了摆手，&ldo;让她静一静吧，我去书房。&rdo;

含章跟着他亦步亦趋：&ldo;奴婢方才都听到了，郡主说老爷‐‐&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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