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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他早改变了（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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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病房，厉云霆沉默地进了电梯。严城跟着进去，两人下到一层。

直到坐进车里，厉云霆才拿过文件袋。车门开着，严城站在车后座的外面。

厉云霆拿着文件袋没先拆，就低头瞧着。空气安静得有点诡异，严城有点站立不安。

接着又想起个事来，他问道，“老大，用不用给您准备个午饭，我看您跟林小姐一块…啥也没吃。”

“不用。”厉云霆低声道。

说完就动手拆开文件袋来看了看，结果本是平静无波的面色，突然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裂痕。

刚韧有力的字体，一如五年前她留给他的那份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书。他记得清清楚楚，仿佛就在脑子里刻着。今天一见，两道笔迹一下子就重合起来了。

这就是乔乐亲笔签下的，他肯定。

还有底下鲜红的指印，惨白的纸张，那红指印真是触目惊心。

她还真是签了。

她签的时候在想什么呢？是不是特别高兴终于摆脱他了。

或者她就跟顾辰修在一起，就专门让顾辰修亲眼看着她签字，然后特别开心地和他说，就说，“我终于和厉云霆离婚了！阿修，你说我们要不要结婚啊？阿修，你娶我啊。”

你说她还会想什么呢，反正不管在想什么，总归是高兴吧。

厉云霆的手突然有点发颤。

他突然有种狠狠把这纸撕碎，然后把那个该死的女人抓过来狠狠管教一顿让她好好认清现实的冲动。可这样的想法不过是过了下脑子，就立马变得无力又虚浮起来了。

怎么能这样呢？

不该这样的，本来就不该的啊。他怎么能在两个女人之间保持平衡？

曾经他以为他可以，但这样做的结果不是早已经很清楚吗？

他没选择，不管怎样他总还是要护着林婉晴。剩下的，只有亲眼看着她一次一次的受伤。

伤到最后连命都差点丧在他手里。

不得不承认，以前他总觉得乔乐不过是个让他有感觉的可以用来随意放松的女人，她只要没死没缺胳膊断腿得够他使用就行，受不受伤得他根本不会在乎。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想法改变了。

或许就是在得到消息赶去救她的那晚，或许就是在看见她浑身是血地被绑在那的时候…

或许更早，早在那天他把对着顾辰修太阳穴的枪口移开时，他已经见不得她受伤了。

所以他放手了，他把机会给了顾辰修。那天晚上，他让顾辰修把她带走了。

该这么做吗，应该吧。林婉晴最后的日子里，他没什么选择了。

厉云霆疲惫向后倚去，随手把那张协议书从中间撕开，丢给严城，“烧掉。”

严城一愣，盯着那两半纸，本压抑灰暗的眼睛里突然放出点光来，不禁脱口而出，“您不跟太太离婚了啊？”

他瞥他一眼，“我要离婚还用得着签这玩意儿？找个人去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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