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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云看到段莺的衣角消失在洞开的窗户后面,转眼贺黎扑到窗边,窗户是向外打开的,贺黎顶着玻璃窗,半边身子都伸到了窗外。
这是二十楼。顾明云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概念,她本能地跑了过去,将玻璃窗往上推了推,然后向下望去,下方是吊在半空中的段莺,而贺黎堪堪抓住了她的一只胳膊。
一阵眩晕感无端袭来,顾明云咬住舌尖逼自己冷静,在这一刻顾明云第一次深刻的认识到二十楼的高度意味着什么,刚才紧要关头若是贺黎迟上半刻,段莺此时就要粉身碎骨。
这个时候周围的员工们也反应过来了,一群人围了过来帮着贺黎将段莺拉了上来。
不知是因为惊吓还是别的原因,段莺整个人都瘫软成一团,所在地上发抖。
顾明云看着她可怜的样子,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怒道:“你有病吧!”
段莺抬起眼皮扫了顾明云一眼,说:“你才有病,多管闲事的毛病害的不轻,我跳下去不正是遂了你的心愿?”
“你……”顾明云气的不轻,她真想上前给段莺一个巴掌,事实上她也饿这么做了,只是中途被贺黎拦住了。
贺黎挡到她的身前,随后冰冷的视线落在了段莺的身上,叫段莺为之一颤,他开口质问:“段莺,从贺黎工作室的办公大楼上跳下去,这就是你要为我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不是,我……”段莺立刻开口反驳,但是话音又戛然而止,她仿佛是陷入了无限焦灼的思想斗争,脸上的血色褪尽。
贺黎见状回头,对其他的员工们说:“你们都先出去。”
贺黎说完,大家立刻就散了,偌大一个办公室里只剩下贺黎、顾明云和段莺三个人。
“现在说,为什么跳楼?”贺黎的嗓音强势不容拒绝。
段莺抬头,看看贺黎又看看顾明云,最终她的视线还是落在了贺黎的脸上,温柔而哀伤,她说:“若不是顾明云阻拦,我根本就不会这么冲动的跳楼,我会回家自己做个了结,不给你添任何麻烦。”
顾明云听到这个,觉得自己的心态又要炸了,她今天整个人就好像一串鞭炮一样,一看见段莺就激动,一听见她说话就噼里啪啦地爆炸。
“你说的什么鬼话?为了贺黎回家去自|杀,是不是还要再留一封手写信,告诉他你有万分不得已的苦衷,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然后让他后悔,让他对你有所愧疚?”顾明云咄咄逼人,如果不是贺黎按着她,她早就冲过去了。
可是顾明云说完,却见段莺勾起唇角讽刺地一笑,说:“你果然是了解我的。”
“为什么?”顾明云感觉贺黎已经快要按不住她了,“你今天要是不能拿出个像样的理由来就休想我会放过你!”
段莺冷眼看着顾明云,说:“你懂那种滋味吗?被粗麻绳缠满全身绑在椅子上,针头扎进皮肤里,打进去的是无色无味的冰|毒?”
“冰|毒”二字让顾明云忽然间如同置身冰窖,从发丝冷到了骨缝里。
沉稳如贺黎也震撼了,他难以置信。
“你们永远都不会懂那种绝望,两个月的旅行之后我终于决定要离开贺黎,结束自己单向的爱情,可是就在那一天我被人打晕带到了那个毒贩窝点。他们蓄谋已久,向我索要贺黎不为人知的黑料和把柄,我说没有,他们便用毒品来威胁我。
后来他们的领头人过来了,他说我说的不错,贺黎他了解,但是没有把柄就要制造把柄,我就是他们的把柄。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将毒品注射进我的身体里,我至今无法忘记他那一双阴冷的眼睛和泛着寒气的笑声。那是死亡的绝望,顾明云,你这样活在爱里的人不会懂。”段莺的视线如刀锋般游走在顾明云的身上。
而顾明云看着她,心中一阵难过,良久,她说:“段莺,我不止一次地逼近过死亡,生死一瞬的绝望我比你更懂。只是毒品而已,你不是主动接触毒品,戒掉它的希望很大,如果是我,我一定会抗争到底。”
顾明云话音一落,便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紧紧地握住了,她扭头,转眼就掉进了贺黎无限深沉的眼眸里,她对他笑了笑,然后接着说:“段莺,你没说完,他们给你注射毒品,又放你回来,是为了让你来害贺黎对吗?”
段莺被顾明云刚才的一番话震撼,转瞬又听到顾明云的这一番猜测,她的脸色更白了几分。
她说:“是,他要我回来陷害贺黎,只要我能让贺黎处于不仁不义的状态,将他的名声搞垮,使他跌下神坛,他们就会不断的给我提供毒品以及金钱供我挥霍。”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顾明云的心情蓦然间更沉重了几分,她转身看着贺黎,然后抱住了他。
感受到贺黎温暖的身躯包围,顾明云才觉得冰凉的心有了一丝回暖的迹象。
她听到贺黎平静的声音:“段莺,你答应了?”
段莺嗤笑一声,说:“是,我当时就答应了,我的人生已经完了,可是一想到你还生活在阳光下有粉丝有爱人,我便觉得不甘,凭什么到最后除了堕落我什么都没有?”
“那你后来又为什么改变主意?”顾明云插了一句。
“因为你啊顾明云!”段莺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
“因为你的出现打乱了我们原本的计划,早上的行动本来是很顺利的,可是就在我马上就能回到工作室的时候,送我回来的人接到通知说情况有变,警方在找我,而我的行程有问题,经不起盘查,所以他们临时做了调整要带我回去。”
段莺顿了一顿,看向了顾明云,而顾明云听到这里也明白了今早和段莺的相遇的原因,后面的事情她都经历过了,只是她不懂段莺后来的做法,她问:“既然如此,你为何不跟着那个人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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