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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拜访（第3页）

顾凝玉却心怀忐忑，当年康槐将这块冰握在手心里，小心翼翼侍候。唯恐出半分差池惹阴晴不定之人愠怒，也千方百计地讨司徒昱修欢心。奈何这是位极挑剔，又难伺候的主。

康槐那等谄媚、圆滑的小人都搞不定的人，放到从不兴那套的她身上，更不可行。

招待司徒昱修尊驾挪步凉亭入座，姐弟三人杵在石桌旁，恪守规矩，不敢妄动。

气氛冷凝了下来，司徒昱修款款开金口，“赐座。”

顾凝玉道谢后，领着弟弟们齐齐围桌而坐。

她特意坐在离司徒昱修稍远，不能与他面对面的位置，避着些总归要好些。

司徒昱修凤眸环视顾宰相家的儿女，最后，目光牢牢停留在顾凝玉身上，音色泠泠动听，“顾凝玉。”

自己的名从那位尊贵之人口中喊出，顾凝玉有种异样的感觉，有生以来，这是第一次听司徒昱修唤自己的名。他究竟是从何得知，她的名？

风拂动葱茏银杏树叶，沙沙作响，顾宁轩思及姐姐弹琴时似是随叶动的节拍，“姐姐，你方才弹琴，可是依照树叶所动而奏？”

顾凝玉点头，“正是。”

司徒昱修被挑起了好奇之心，转眸对顾凝玉说道：“是何种旋律，可否弹一曲给本宫听？”

为防止不必要的献技引起这位的注意，顾凝玉婉言道：“抱歉，是一时兴起而奏，凝玉已忘记从何弹起。”

顾宁珂皱起小小的眉毛，肉嘟嘟的脸上满是不解，似是掸去笼罩于明珠上的蛛丝，无情拆穿，“大姐姐方才还教我们弹奏，居然比珂儿忘得还快。我可还记着呢！是从徽弦起。”天真的小脸望向顾宁轩，又问：“轩哥哥，你记得么？”

顾宁轩与弟弟一致，“我也记得。”

眼看着两位拖自己下水的弟弟，顾凝玉小小的眉头微蹙，不再言语。

听出话中之意，司徒昱修眼睑微动，嘴角下垂，显然有几分不悦，“顾小姐忘得未免太快了。”

顾凝玉顺着他的话，摆出拘谨模样，“凝玉天资愚笨。”

司徒昱修看向沙沙作响的银杏绿叶，思绪停留在那意向繁富的律动中。回望顾凝玉时，觉察到昔日眼睛不眨看着人厮杀惨局，那个勇敢而落落大方的顾凝玉被掩藏起来，有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

“大姐姐不笨，我二姐姐才是笨蛋。”大姐姐会教他们画画、弹琴，怎会天资愚笨。顾宁珂反观顾凝楠，她除却爱告状，与他拌嘴吵闹，没有半分好。

这话令躲在绿荫后偷听的顾凝楠气急，她紧握拳头，不敢发出声响，咬紧牙关，酝酿如何以泄心头之恨。

司徒昱修冷“呵”，嗔怪道：“那便是顾小姐故意防着本宫。”

顾凝玉连连请罪，却不求恕，此次若给了他不好的印象，往后便轻松了。想必等司徒昱修回去后，再也不会来宰相府。

瞄准顾凝玉失势，顾凝楠趁虚而入，她想的没错。顾凝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已经惹得五皇子厌烦。

顾凝楠学着祖母待客的模样，摆出大家风范走过去，福身行足了礼，声音极甜，腻得人发慌，“楠儿见过殿下！”

说曹操，曹操到，顾宁珂并不畏惧二姐。瞧着她破天荒如此礼貌周全待人，莫名感觉滑稽好笑。

“殿下。”顾凝楠偷偷抬眸看这位高挑秀挺的皇子时，一眼撞见其天质自然，绝世之容。眼睛睁大一倍，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此生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那股子浑然天成的傲气，并不能产生距离，阻隔她想接近的心。反倒激起她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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