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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他向来喜欢好看的东西和人,这一点,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哎呀队长…”莫问这时候又是一副头疼的表情,“我以前也只以为他喜欢收集洋娃娃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癖好呢。我哪里知道他居然还好这口。”
贺敏倒是对无忧理解度很高,“无忧喜欢精致的东西,那些仿真的洋娃娃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吗。你再仔细想一想,夏临的模样,是不是像极了橱窗里那些精致的洋娃娃。”
“嗯嗯。”无忧点点头,“还是队长了解我。她真的太可爱了,像娃娃一样可爱。”
“老实说,我只觉得她那双眼睛发呆的时候有点吓人。眼珠子居然是全黑的。”
莫问往后一倒,靠在椅背上,“该不会你就因为这个喜欢她吧。”
“黑色的眼珠不好吗。”无忧的眼神也柔了下来,“我觉得她就好像我一直想要的一个洋娃娃一样。可是洋娃娃不会动,就算我买了很多洋娃娃,但是它们都不会说话,也不会朝我笑。很早的时候我就很想这样了,我想找一个真的洋娃娃。只是很多次我遇到的那些,嘴上说自己是洋娃娃一样的长相,但是都是在脸上动了刀子整出来的而已。那样的人工技术有什么意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样的美,才是真正没有灵魂的。况且,那些人也没有一个能与外表相匹配的灵魂。太肮脏了。”
听着无忧的发言,莫问有气无力的补了一句:“我可记得你之前收集的那些娃娃都是黑发的。果然…还是最喜欢黑色啊。”
“黑色不好吗。我觉得黑色是最漂亮的。”
这样的发言已经有些危险,但贺敏并没有多加阻止,她看着无忧郑重说道:“你要记得,无忧。人和洋娃娃是不同的。他们会感觉到疼,感觉到委屈。所以,你也不可以像你对待娃娃那样对待他们,知道了吗。”
“我知道的。”他也十分认真的回答。
见事情也处理得差不多了,贺敏拍了拍手:“都散了吧,等晚上。无忧,你先别回房间了,到我那来。”
“是。”
***
这一次,她没有再做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觉之前被人安抚了情绪的关系。这一次入睡之后,夏临破天荒的睡得很安心。以前从未有过的安心。
以前的时候,即使她在林泱泱那儿,在自己租的地方,都没有睡得这么安心过。
她总是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梦见她的母亲,梦见那个令她一生难忘的晚上。她常常睡不好觉,总是在噩梦来临时浑身冷汗的从梦中惊醒。醒来的时候,眼睛都是湿润的。很长一段时间她常常从梦中哭着醒来,醒来后看着空荡的房间,又蜷缩着不敢入睡。
她实在是太害怕了。她害怕在梦中见到母亲的脸,她害怕被母亲诘问。为什么不救她,为什么不好好的活着。
为什么…要变成现在的样子。
她那时候十分无助,却又只能选择一个人咬牙硬扛。很长一段时间,她的睡眠状态都十分差,只能靠吃药来勉强入睡。但是她的医生总是再三嘱咐,不能长时间吃,药效会逐渐减弱。不吃又睡不好,吃了又会逐渐依赖。这样的折磨翻来覆去持续了很久。直到最后她终于连心也冷漠起来。才终于能稳定自己的情绪。虽然梦魇偶尔还是会出现,但次数也减少了许多。
这一次,她没有做梦。
夏临的眼睫颤动着,缓缓睁开。
房间里已经暗了下来,看样子,天已经黑了。她忽然感到有些口渴,起身去厨房想接杯水喝。刚走出厨房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响动。有人用钥匙打开了门走进来,脚步声过于沉重了,应该是提着什么东西。
她下意识抬眼看向门口,正和一个男人的视线相撞。她的眼神微微闪烁。
一个…陌生的男人。
他看上去肤色有些苍白,五官十分端正,却又显得分外普通。是那种丢到人堆里都丝毫认不出的普通。
夏临看着他时,男人也沉默着朝她投来了视线。那感觉十分平静,没有好奇,没有愤怒,没有疑惑。只是那样平静的看了她一眼,就像是路上看见路边的一朵花,一只猫一样。随后又很快移开了视线。
客厅里的湿气有些重,他额前的头发也有些湿软,软软的搭在一侧。是…下雨了吗?
她下意识往男人脚边看去。他提着好几个黑色的袋子走进来,鞋子后跟也粘上了不少泥,看样子,分量还不轻。
就在两个寡言少语的人都没有开口时,身后忽然传来了脚步声。莫问打了个哈欠走到她身旁,看见那陌生男人时露出狐狸刚刚睡醒时的慵懒笑意。
“哟,沈进啊。怎么现在才回来,又在花鸟市场挑花眼了吧。”
一直沉默着一言不发的男人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又带着些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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