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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冰雪风暴7（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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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光景与昨日午后的情形天差地别，被传唤进入主堡的谢尔盖·卡拉耶夫一夜之间仿佛换了一张脸孔。昨日的卑躬屈膝荡然无存，此时立于沙希·伊斯林对面，他挺胸昂首，傲然而立，仍旧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情。

虽然医务大臣撒乌刘丁从金色大厅拣出的信纸上写着对沙希极其不利的文字，但是沙希却一口咬定这是卡拉耶夫呈交给自己的清单，在此之前他从未打开过。为此，仲裁院司法大臣米哈依尔·塞尼科夫以仲裁院的权利要求传唤卡拉耶夫进入主堡，接受审判和对质。

当然，看到身着白衫，外披锦绒披风的卡拉耶夫趾高气昂地走入金色大厅后，沙希的心便沉了下来。他无比确信，从昨日开始，一切都是这只老狐狸给自己设得圈套，他绝不会承认任何事。

果然，当司法大臣的助手拿着那张略微发黄的信纸走到卡拉耶夫面前，并询问对方是否将这张信纸交给沙希时，卡拉耶夫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不，我最近从没见过沙希·伊斯林，更不可能将任何东西交给他。”

得到了如此答复后，米哈伊尔·塞尼科夫转过头又看向沙希，认真地问道：“沙希·伊斯林将军，您确定是谢尔盖·卡拉耶夫爵士亲手将信纸交到你的手上么？”

“是的，我无比确认。”

现在棘手局面出现了，两人各执一词，令一向公正不阿的司法大臣感到有些挠头。立于圆桌左侧包括土木大臣奥列格·扬达洛维奇和农商大臣斯捷潘·图萨诺夫在内的大多数行政院的大臣都以不善的目光盯着沙希。而军事院之首的阿列克谢·塞西科夫则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伊斯林将军，您说这张信纸是我给你的，即便如此，又能怎么样呢？难道上面的字迹是假的么？学士院的大学士可是对比过，那的确是女王殿下的字迹。就算对比有错，有人模仿女王殿下的字迹，”卡拉耶夫极其从容地在身前摇了摇手，继续条理清晰地分析着。“那难道当女王拆开信纸时看到那段话，没有任何疑惑么？沙希·伊斯林将军，这可一点都不符合逻辑。如果你想陷害我，那很简单，但这种做法很蠢。”

这一番推理极其令人信服，也很有逻辑，几乎一瞬间，厅内群臣将目光齐齐锁定在沙希·伊斯林身上。

“没错，你说得十分有道理，我并否认这一切不符合逻辑。但如果有人从中做了一些不为人知的手脚，那也不是不可能做到现在这般无懈可击。当然，无懈可击这个词用得有些不合理。既然你提到了逻辑，那么我也想问一下，”沙希·伊斯林在众人的灼灼目光之下毫无怯场，转而面向尤里·马西奥夫斯基。“尤里侍卫长，请问一下，为何今日午后，几乎所有侍卫都远离金色大厅呢？”

“因为女王殿下说她下午要接见你。”尤里也淡然地答道。

“在此期间，她是否看过那张信纸，又是否有过异常的举止或神情。”

尤里·马西奥夫斯基略感疑惑，蹙眉摇了摇头。

“这就更不符合逻辑了，如你们所见，那张信纸上写着的一行字，如果不是提前有些临摹的，那就一定是女王写的，可是我会给女王一张空白的信纸来陷害卡拉耶夫爵士，而女王居然毫无异样，那难道更不符合逻辑么？最重要的是，如果我想要伤害女王殿下，我会给她机会去写对我不利的一句话么？我，来自极寒之城伊斯林家族的沙希·伊斯林，是女王殿下的座上宾，深受女王殿下信任，最近更是被加封为护城将军之一，我有什么理由去伤害女王殿下呢？如果女王殿下感受到了危险的存在，她怎么会把侍卫提前都支开呢？”

卡拉耶夫的眉头有一闪即逝的抽搐，显然是没预料到沙希能够给予同样很有说服力的反驳之词，他的确低估了沙希。不过，老练的卡拉耶夫并没有慌张，他只是将目光看向了立于圆桌正中间的司法大臣塞尼科夫。两边所说的言辞都有各自的道理，米哈伊尔·塞尼科夫沉下目光，一脸阴霾地来回凝视着两人。他并无头绪，也确认这件事一时半会没办法调查清楚，但必须要做出一个最合理的临时裁决。

“塞尼科夫大人，我觉着有必要提出一个建议，”土木大臣奥列格·扬达洛维奇举起手，阴冷的目光不复，一脸诚恳地说道。“现在的状况是一个相互指认对方的局面，但对于卡拉耶夫爵士来说，对他不利的仅仅是沙希·伊斯林的一面之词；而反过来，对于沙希·伊斯林不利的，确实真实纯在的物证。当然，我并不是要做出最终的决断，只是希望您务必考虑这一点，以做出合理的临时裁决。”

塞尼科夫捋了一下嘴巴上方那撮棕色胡须，正色点了点头，继而说道：“这件事还有诸多疑点，并不是当下就能做出最终裁决的。不过，我必须做出临时裁决，在这件事的真相被调查出之前，沙希·伊斯林必须囚禁于仲裁院地牢中，暂时罢免一切军事院职务；而阿列克谢·卡拉耶夫可以回到你的家中，但会有执法会的侍卫全天候守候在你的家中，您将被限制出行，不得走出冰雪城堡。”

沙希·伊斯林有所不甘，但却没有任何质疑，只是以冷峻的目光盯着卡拉耶夫。后者也没有什么反驳，只是耸耸肩，做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神情，再没多看沙希一眼。扬达洛维奇和图萨诺夫等人面面相觑，会心一笑，他们以幸灾乐祸的神情盯着被仲裁院执法会侍卫押解而去的沙希·伊斯林。这一切，都被路希尔·萨莲娜的首席亲卫尤里马西奥夫斯基看在眼里。

路希尔·萨莲娜莫名晕厥后，并没有任何异样，就像在安祥地沉睡一样，气息十分平稳，面部也没有任何不适的神态。她就躺在自己的卧房内，仍旧有不下于十名医师在观察着，医务会的医师轮班前来观察研究，却依旧毫无头绪。

这天夜里，沙希·伊斯林孤零零地地呆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他终于体会到自己父亲当初所处的环境。当然，圣都堡的地牢比冰雪城堡的地牢要可怕十倍。而与其形成鲜明对比的，那便是住在城东豪奢庄园内的谢尔盖·卡拉耶夫，除了被几名侍卫盯住之外，他的生活没有任何变化，甚至于以土木大臣扬达洛维奇和农商大臣图萨诺夫为首的冰雪城堡诸多大臣和贵族，深夜还会到他的庄园上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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