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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观塘血案3（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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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曦关城西观塘巷，这里居住着的，大部分都是普通百姓，位于巷尾的刘府，既显得默默无闻，又有些与众不同。三间瓦房以及一面围墙围城一个不大不小的四合院，比寻常人家稍显阔气些，但也看不出是豪门富户，但是门前却挂着一张匾牌，上刻“刘府”，这在观塘巷并不多见。

然则就在这既平常又特殊的院落内，今日却发生了一起轰动整条街巷的血案，最先到这里的却并非是官府中人，而是城中药房——和善堂的老板及其两位兄弟。易名石玉冉的司喻仁尚未踏足刘府，就嗅到了一股血腥气，又听到院落内的哭泣声凄然无比，他心头不由地一沉。

走到刘府门前时，面对虚掩着的大门，司喻仁一时竟然无法下手推开大门。在院内，女子渐渐由哭号变作抽泣，司喻仁也等不下去了，顺势推开了大门。门前玄关遮挡住他的视线，但哭泣声却令他额头前的川字纹愈发明显。

在薛伟和杨鹏的陪同下，司喻仁绕过玄关，走入院落，一副惨不忍睹的血腥场面映入眼帘，司喻仁上下牙关不住地打着寒颤。刘家院落内，横尸七具，有刘宇一双父母惨死西侧厢房；刘宇弟媳、一双侄女伏于北面正房；刘宇之子浑身血迹斑斑躺在其母怀中；东侧厢房一旁的灶房前，一对丫鬟衣衫不整，惨死门前。

除了捧着儿子尸身，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刘宇之妻正悲痛欲绝地哭泣着，以及靠在正方门前，一支腿被打断的刘宇亲弟——刘空呆若木鸡地望着前方外，整个刘家，没一人活命。司喻仁从进门就憋着一口气，此刻缓缓吐出，转身看着杨鹏。

“究竟发生何事？”

“我也只是听说，听闻有一个年轻人，带着三人十分招摇地来到观塘巷，一路大摇大摆，说是要拜访刘家，算算过往的旧账。有好事的邻居就来凑热闹，结果，见到那年轻人进了刘府后，就传来连声惨叫。过了个把时辰，那年轻人走出刘家后，年轻人其身上尽是鲜血。那人临走前还高声叫嚣，说他是雄曦关总兵梁尚勇的侄子——梁底楼，并称违逆梁尚勇者，便有如此下场。”

“梁底楼？”司喻仁牙冠处吱嘎作响，随后他长吁口气，继续吩咐道。“薛伟，你去安排一下刘家人的后事，准备些钱财和药物，将刘老板的夫人和兄弟送回北龙寨。”

“是！”薛伟没做片刻犹豫，转身立刻去安排。

“杨鹏，你先去我书房内，从紫檀木盒中取出一封信件，去李存信之前创建的帮会内，将信件交给他的弟兄。然后，让他们四处寻找梁底楼的下落。”

“大哥，你是要......？”

“快去。”司喻仁咬着牙说道，语气十分坚决。

杨鹏不敢再继续追问下去，他看得出，此刻的司喻仁已经到了怒不可遏的边缘。他得了令也转身离去，只留下了司喻仁一人立于刘家院落内。司喻仁转过头看了看刘宇的妻子，她已经不再像之前那般，痛哭不止，但却还是止不住抽泣着。

“嫂夫人......”

司喻仁一开口，就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那妇人泪水复而流出，再次哭泣起来。看着妇人泪水如泉般涌出，司喻仁的心里真的不是滋味。刘宇是个刚烈的商贾，家国情仇看得极重，这样一个汉子的妻室，司喻仁相信也一定品行端良，性子同样刚烈也并非不可能。如果刘宇之子尚在，这妇人或尚能忍着一口气好好的活下去，可如今真的算是家破人亡，谁也不敢保证她还能会坚持下去。思虑片刻，司喻仁直接盘腿坐在了地面上。

“嫂夫人，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可有些话还是不得不说。实不相瞒，在下先前自称姓石，名玉冉，实则不然。在下姓司，名喻仁。或许啊，刘老板生前听过我的名号，天都府这一片曾经都叫我‘冷面寒刀’，”说到这，司喻仁勾唇一笑，转过身子指着呆坐在门前的刘空。“或许你也听过。我爹，正是人称‘战神’的天都府将领——司长空。我爹多年前出征东朝，杳无音讯。有人称他战败投敌，我们司家的兄弟姐妹，也一直顶着叛臣之后的骂名活着。随后啊！瀛洲人杀入天都府，我将家里的弟妹全都托付给他人，独自留在天都城拒敌。并非我举世无敌，视死如归，实则是我实在不忍我司家的后辈，一生都顶着一个叛臣之后的骂名活着。当夜，我和至亲再未有见一面，他们生死好坏，我一概不知。如今，我司喻仁只当所有亲人都死了......”

或许是有感而发，司喻仁居然忍不住哽咽了两声，眼中悬着晶莹的泪光，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只当他们都死了，我还能好好地活着，为什么？嫂夫人，”司喻仁又看看刘空，抹了一把泪水，继续问道。“兄弟，你们以为，如果刘兄走了，你们的家人也都走了，你们活着还能为什么？我知道，你们必然有想过，人都走了，你们孑然一身，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呢？我知道，我的亲人们如果还在人世，或许也当我死了，但是他们必然希望我活着。我也一样，刘兄如果泉下有知，势必也一样。而我们呢？死了能有什么用，你救活不了别人，也杀不死别人。你死了，你的亲人不会好过，你的仇家也不会难过。只有活着，才能做你们想做的事儿。”

说到这，司喻仁突然抹掉了眼眶上的泪珠，并站起身子，慨叹一声，说道：“只有活着，才能帮刘兄报仇雪恨。嫂夫人你放心，该死的人必然要付出代价，你若还有些耐心，权且等我片刻。我去替刘兄讨回公道，去替刘家讨回公道。”

司喻仁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迈步朝院外走去，行至玄关前时，他转过身子笑道：“你们等我片刻，别太急着去见刘兄，他大仇未报，你们去了，他会不安心。我，去去就回。”

司喻仁的心是忐忑的，他不确定对方会不会因为自己这一番话，而重新燃起生活下去的信念。不过，他没有别的办法，或许只有报仇，才能暂时压抑他们求死的心。司喻仁阔步走出了刘家大院，对院外的一众邻里抱了抱拳，求他们帮忙照看一下刘家，随即便带着满腔怒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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