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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第1页）

大理寺卿横眉竖目：&ldo;还要嘴硬，跪在你旁边的不正是你手下!&rdo;

赵行瞧着那人许久，一脸茫然：&ldo;大人，我不认识这人!&rdo;

&ldo;放肆。&rdo;大理寺卿胡子都差点儿被气飞，冲二十三号道，&ldo;你抬起头，让你老大好好瞧瞧，你是他哪个手下。&rdo;

二十三号抬起头，看见赵行的时候也一愣：&ldo;大人，我不认识这人。我的老大不是他。&rdo;

大理寺卿高高举起的惊堂木怎么也拍不下去了：他想过很多种结果，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一种。

于是又开始了认人，这回是赵行和二十三号分别认人。经过一番审问和辨认，总算分出来了两拨人。

两拨人，同时同样对一艘船动手。圣上的脸色黑到了锅底：&ldo;审，朕要知道他们背后的人是谁!对了，吏部还没查到榜眼父亲的履历吗?&rdo;

一直默不作声的吏部尚书起身，将一个卷宗呈了上来。圣上亲自打开来一看，目光落在了最后，目光定格了一瞬，又阖了起来：&ldo;继续审!&rdo;

吏部尚书回座的时候，飞快地抬了一下眼眸。张绘对上他的目光，端茶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端起了茶。

赵行仍旧只承认他只是为了偷东西，没有杀人放火，他的手下也如此说，看起来倒是没有什么异常。另一边承认老大让他们杀人放火，但是老大是谁，就是不说。

眼看已经到了申末，眼看就要陷入僵局，忽然蒋大人在外头求见。三法司老大不知他为何突然求见，宣了他进来。蒋大人二话不说，呈上了一张纸：&ldo;这是手下在那日捉完这些人及救起榜眼后，在船上和附近搜索时，发现的一个信封，里头有这张纸，赶紧送来了。&rdo;

纸被呈了上去。三法司还没看，屏风后的圣上开了口：&ldo;拿来。&rdo;

于是那兵卒捧着那张纸绕过屏风。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ldo;圣上，臣有本要奏。&rdo;众人抬头，工部侍郎脚下飞快地过来，恰恰好与那人兵卒撞到了一起。两人手中的东西散落了满地。兵卒连忙起身磕头，一声也不敢吭。

工部侍郎也忙跪下请罪。圣上摆摆手：&ldo;行了，快把东西呈上来吧。&rdo;

工部侍郎便将散落的纸张一一捡起。那兵卒不敢动，只在他剩最后一张的时候，这才弯腰捡起来。谁知他的手刚捡起那张纸的一角，工部侍郎便道：&ldo;这也是我的。&rdo;

众人一怔，坐得最近的户部尚书道：&ldo;秦侍郎，这是榜眼他们遇袭案的证物。&rdo;

工部侍郎眉一皱：&ldo;胡说，这分明是我奏折中的证物!&rdo;

这话一出，众人大惊。圣上眸光一闪，先一步开了口：&ldo;秦永，你今日有什么折子要呈上?&rdo;

工部侍郎整理了一番衣裳，郑重跪下：&ldo;圣上，臣要弹劾张阁老纵容手下强占田地，逼死农户!&rdo;

一直仿佛是个局外人的张绘这会儿才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圣上看了一眼张绘：&ldo;张阁老，你怎么说?&rdo;

张绘起身，十分从容地起身敛衣，行礼道：&ldo;圣上，秦侍郎所言，纯粹无稽之谈。&rdo;

圣上看向秦永：&ldo;秦永，你可知诬陷朝廷命官，可是要杀头的大罪。&rdo;

秦永磕了一个头：&ldo;臣所言句句属实，张阁老不光侵占名田，还借御田之名中饱私囊!一应证物，都在这里。&rdo;

&ldo;呈上来。&rdo;圣上淡淡吩咐道。

内侍恭敬地将东西接过，呈了上来。圣上一一翻看了起来，看完折子后他一言未发，看到最后的时候，他忽然笑了一下：&ldo;秦侍郎，你方才说，你最后捡的那张纸是你的证物?&rdo;

秦永一脸严肃地抱拳：&ldo;正是，那是臣顺藤摸瓜，从逼死农户的乡绅家中搜出来的，据臣所查，那正是张家的族徽。&rdo;

&ldo;张家的族徽?&rdo;圣上忽然笑了一下，两只手同时提起两张纸，&ldo;这里面，出现了两个族徽。&rdo;

秦永一脸惊诧：&ldo;怎会有两个，我只记得有一个啊。&rdo;

就在此时，一直未开口的敬王开了口：&ldo;那还有一个，不就是蒋大人呈上的证物吗?张大人，你要不要也看看，是不是你家的族徽。&rdo;

圣上顺势将那两张纸交给了内侍：&ldo;你们捧着，请张阁老辨认一番。&rdo;

两名内侍一人捧一张，捧到了张绘的面前。在场众人的目光也齐刷刷落在他身上。若是只有田庄的事，或者是只有遇袭的事情，兴许他还能辩辩，但如此巧地都拿出了张家的族徽，这就不是他一时半会儿能辩清的了。

此时阳光正好从外头斜着照进来，让那两张纸上的画十分清晰。张绘目光落在那标志上，即使闭着眼，他也能画出那个深藏于心的图案。他的脑海里已经飞速运转了起来：这回要怎样脱身?

忽然，他的目光一顿，指向了右边的那张：&ldo;这个是假的。右边的人那衣裳里头只有两竖，而我家的族徽上是三竖。&rdo;

圣上便让人拿来，细细一看，果然瞧见不一样。他看向张绘：&ldo;那另一张是真的?&rdo;

众目睽睽之下，张绘也不能就此否认，毕竟这个族徽虽然用得少，但若是圣上让他交出来查验，他也没法抵赖，只得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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