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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2页）

&ldo;我还偏就好你这一口素心龙井，一会儿走时，包个十斤八斤的，你可别小气。&rdo;华灼笑盈盈道。

杜宛轻啐她一口，道：&ldo;你这没皮没脸的，年前那场大雪，我与丫头们冒了寒风，才从梅花瓣上采了一瓮子雪，今儿特地取了来招待你，若只是这雪也就算了，匀半瓮子给你也成，可这茶叶，却是去年春天里，我家园子里的那株素心兰开了，一共结了百余朵花蕊儿，我摘了大半，合着最上等的大佛龙井一起烘了，这才得了十两素心龙井，平日自己都舍不得吃，你倒好，开口就要十斤八斤，让我上哪儿给你弄去。&rdo;

&ldo;这倒是我不知趣了，十斤八斤便罢了，只是眼前这一杯，你总得赏给我吧。&rdo;

华灼半是求饶半是玩笑，她当然知道素心龙井得之不易，那素心兰本就是稀世奇花，除了杜家，还不曾听说这淮南府谁家府上有，更稀罕的是，素心兰一年结一次花蕊，虽是每次结蕊都在百朵之上，但是花蕊极小，百朵全部摘下来，也不过是一捧之数，再与大佛龙井合在一处，以秘法烘了，香气浸入龙井中，风味绝佳，比原本的大佛龙井更胜一筹。这法子，还是杜宛从自家天一阁中的古版绝本《奇茶经》中翻出来的，也亏得她家园子正好有一株素心兰，不然这素心龙井，只怕永远也没有再见世人的机会。

杜宛见她服了软，这才轻笑着让紫鹃把那杯素心龙井奉上，然后眉头轻皱，嗔道：&ldo;都是你一来就与我乱说话，好好的茶，这会儿泡久了些，已失了三分真味了。&rdo;

华灼笑道：&ldo;我不似你，对茶精通，一闻味儿就知道火候、产地、用水什么的，也不知你这么小年纪，哪有闲心去学这些，反正我是只管吃着香，才不管它怎么个香法儿，又是为什么这样香。&rdo;

她接过素心龙井，嘬了一口，果然是奇香扑鼻，入口回甘，正待赞一句，忽觉得奉茶的小丫头面生，不由得略一分神，倒忘了赞，反而奇道：&ldo;这丫头叫紫鹃么？以前好似不曾见过，新来的？红鹦和绿哥呢？&rdo;

杜宛一笑，道：&ldo;我身边原来的两个丫头岁数都大了，你是知道的，红鹦已经十六了，绿哥也十五了，过年的时候，她们家人来求恩典，母亲就把红鹦放了出府，又买了紫鹃和黄莺进来，绿哥还要再留一年，等把这两个小丫头教上了手，也是要放出府的。&rdo;

说着，她又叫过立在身后的黄莺，并紫鹃一起向华灼见礼。

&ldo;奴婢给华小姐请安。&rdo;

华灼听她们两个，一个声音清脆如珠玉落盘，一个婉转低吟似莺啼柳梢，不禁轻笑起来，道：&ldo;怪不得一个叫紫鹃，一个叫黄莺，声如其名啊。&rdo;

再打量容貌，紫鹃年纪略小一些，瞧着八、九岁的模样，倒跟杜宛差不多大，五官也是清秀，透着股伶俐劲儿，黄莺看上去跟七巧差不多年纪，十一、二岁，瓜子脸儿，发色黑亮，眉眼如画，竟也是个美人胚子，不比杜宛差多少，更多了一股柔弱之气，倒让人怜爱之极。

杜宛不以为意道：&ldo;我只是喜欢鸟儿，所以才给她们起这个名字，倒不是有意的。让她们自己玩去吧，我不爱屋里人多，只你我二人便够了。&rdo;顿了顿，她便道：&ldo;紫鹃，黄莺，你们与八秀和七巧到外头玩去。&rdo;

七巧看了看华灼，见华灼微微点头，她才拉着八秀一起行礼告退。紫鹃和黄莺明显是新入府，反应慢了一拍，直到七巧和八秀行完礼，她们才赶紧上前也行礼告退。

屋里没了其他人，杜宛便伸了个懒腰，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对华灼招手，道：&ldo;咱们到榻上歪着去。&rdo;

华灼脱了鞋，跟她一起爬上榻，头并头歪在一处，才笑嘻嘻地把自己做的香囊取了出来，道：&ldo;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可不许笑我手艺不精。&rdo;

杜宛看了看香囊，又放在鼻间嗅了嗅，噗哧一笑，道：&ldo;香味儿还好，正是我喜欢的那种，只是这手艺，罢了，我也不说什么了，听说你家为你请了刺绣教习，教艺是极好的，只是你是个定不下的性子，怕是没有好好练习吧。&rdo;

华灼顿时白了她一眼，道：&ldo;我才学了几天，若立时便能学出一手好绣艺，那不成了妖怪。&rdo;

杜宛知她有些恼了，便不再提这茬儿，也自身上摘下一个香囊儿，道：&ldo;这是我给你做的，你尽管放心戴在身上，里面装的是我自己配的香粉，独此一家，绝不与他人相同。&rdo;

第34章沉珠韦家

华灼接过一看，这香囊果然比自己做的精致得多，上面用金银线绣了一对嬉戏的小鲤鱼，活灵活现，可爱之极。又放在鼻尖嗅了嗅，一股似兰非兰，似麝非麝的香味，浓而不腻，香味悠长，果然是自己一向喜欢的那种香味。

她欢喜地戴上，正想夸赞杜宛两句，忽觉不对，叫道：&ldo;你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我给你做的香囊便戴不出去见人不成？&rdo;

杜宛一本正经道：&ldo;我倒是不怕戴出去，只怕让别家小姐见了，问我是谁做的，反正我是不怕她们问，又不是我做的，笑话不到我头上，只是不知你怕不怕？&rdo;

&ldo;好啊……一段日子不见，你不知道多少书吃进肚子里去，越发地牙尖嘴利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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