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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第1页）

只是……他这当家做主的，都被长子、妻子和苏家架空了，不少时候说什么不是什么，以三子那点儿阅历、头脑，真打理庶务的话，长子、妻子真容不下他的话，不出三天就能被活活气得吐血。

烦死了。

头疼。

程清远用力按着眉心，真的头疼，有根儿筋像是要蹦出来似的。

姜道成过来之前，程清远一口气喝完一盏茶，洗了把冷水脸，转回去的时候，笑脸相迎。除了脸色有些发白，凭谁也看不出端倪。

席间，程清远说了程谨的事，又道：&ldo;既然不是求学的材料，便不好让先生为他耗费心力。至于我那次子，还请先生费心。&rdo;

&ldo;这是自然。&rdo;姜道成笑呵呵的。

先前程询跟他说，程三公子说得上的优点，就是知难而退，为此，让他只管依照别的学生的进度给程谨上课、布置功课，说过不了个月，程谨就知道自己的斤两了，不会再在正统学问上折磨自己。

这些，姜道成近来也看出来了。怎么说呢？程家三兄弟，各有各的可取之处‐‐如程谨这样的少年郎，肯承认自己的弱项，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换个人，大抵就会因为攀比心、进取心愈发的用功，打死也不肯认输，豁出十年八年，泡在八股文那些弯弯绕里。

因见程清远面色不佳，姜道成便没多饮酒，推说今日不大舒坦，也让程清远少喝，用过饭，便告辞回自己住的小院儿。

程清远亲自送他过去，回来的时候，遇见了程询和抱着修衡的唐栩。

换了气量稍稍小一些的，程清远看到唐栩，定是横眉冷目。但他没有，神色慈祥如一位长辈，&ldo;侯爷也不让修衡多玩儿一会儿？&rdo;正如上回唐栩看到他，客客气气的。&ldo;我倒是想。&rdo;唐栩笑道，&ldo;晚间事忙，也就这会儿得空来接他。&rdo;

程清远颔首一笑，&ldo;原来如此。&rdo;

修衡则看着程清远，甜甜地唤道：&ldo;程祖父。&rdo;

程清远笑着对他伸出手，&ldo;祖父抱，好么？&rdo;

&ldo;好啊。&rdo;修衡不是特别活泼的孩子，但从不怕生，更何况，程家的人，让他先入为主的都有好感。因此，张开手臂。

程清远小心翼翼地把修衡接到怀里，贴了贴他的面颊，&ldo;冷么？&rdo;

&ldo;不冷。&rdo;修衡抬起小胖手，用热烘烘的手心贴着他的额头，&ldo;很暖和。是不是呀？&rdo;

&ldo;是。&rdo;程清远一面笑应着，一面陪唐栩走向马车，&ldo;日后得空就过来玩儿。&rdo;

&ldo;好。&rdo;修衡应声后，小手又贴了贴程清远的额头，&ldo;祖父不舒坦吗？&rdo;他感觉到了些许汗意，而且，额头好像有些发热？他连忙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随后小手又落到这位长辈额头上，小脸儿上已经没了笑意，大眼睛里透着担心。

被一个小孩子这样关心，让程清远的心瞬时柔软起来，他笑道：&ldo;刚刚喝了些酒，出了些汗。没事，好孩子，别担心。&rdo;

&ldo;哦。&rdo;修衡放松下来，小鼻子抽了抽，确实闻到了酒味，笑了，&ldo;祖父要记得喝醒酒汤。&rdo;

程清远神色认真地颔首，&ldo;我记住了。&rdo;

说话间，到了马车前，修衡说：&ldo;祖父，我该走了。&rdo;

程清远把他交到唐栩臂弯，又强调一遍：&ldo;有空就让你爹爹带你过来玩儿。&rdo;

&ldo;我会的。&rdo;修衡点头应下，笑嘻嘻地看着父亲。

&ldo;一定。&rdo;唐栩对程清远笑道，&ldo;直到您嫌烦为止。&rdo;

程清远笑起来，&ldo;不能够，你放心吧。&rdo;不少人都把他和程询分开来对待，他怎么就不能那样？修衡和唐栩不一样。

唐栩转身时，瞥过这片刻间一直沉默的程询。

&ldo;程叔父，我要走啦。&rdo;修衡的小手冲着程询的方向摆着，&ldo;你怎么不说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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