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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死了”。那拿刀拨弄李明尸体之人说道。那人听完,只抽刀在手,跳上小船,来杀徐兵。那知他却咦了一声道:“怎么还有一个”。徐兵只见那人突然神色大变,随即惊呼道:“这不是万堂主吗”?余下四人听了,急急抢上船来,顿时小船一阵晃动,只听几人七嘴八舌的道:“果然是万堂主”。
那面目狰狞者把刀往徐兵颈上一横,喝道:“说,谁害的万堂主”。徐兵先前早已胆寒,现下刀在颈边,只觉寒意浸肉,忙起身跪在船中,带着哭腔,颤声道:“小人——只——只是个送信的——”。
“送信的?那信在何处”。
“在——在那人怀中”。说完徐兵伸着颤抖的右手,一指躺在舱内的万归。便即有人俯身去摸,只听那人惊呼道:“咦,万堂主没死”。那人听了,只急忙收刀抢上前去,伸手来探万归鼻息,果然那万归尚有呼吸。当下那人急急伸手去万归怀中摸索,一收手已把唐青木所写书信拿在手中,蜡封歪歪斜斜,显是焦急为之,见上面写着“屠岛主亲启”字样,那人稍一思索,便把信揣在怀中。
一旁有人道:“刘哥,如何,这人杀是不杀”。
那人却不言语,心中只道:“今晨万堂主等同少主副军师去那善恶城,便从此过,如今只万堂主重伤归来,想是遇着麻烦了”。想罢对几人道:“事关重大,此人不能杀”。接着道:你三人继续在此处巡逻,白三,你与我一道,押这人去岛上”。四人齐声应是。
那徐兵坐在一旁,心想今日要命丧此处了,听到那刘哥言语后,心中一松,顿时瘫坐舱中,心想总算捡回条命。
于是另外三人离了小船,刘哥携同那白三在这船上,白三把李明尸体托起扔入海中,捡起船桨,却见徐兵瘫坐原处,只大吼道:“愣着干什么?划呀!”那刘哥在万归身旁,闻言回首来看徐兵,慌得他急忙捡起船桨,滚爬到舷边,虽然手脚无力,依然划起桨来,当下小船继续前行。
不多时小船到了一座岛上,靠岸后即有喽啰前来拉缆,边拉缆便笑道:“刘哥回来啦,今日这般早,咦,余下几人呢”?
那刘哥却满脸严肃,只道:“别废话,岛主身在何处”?那喽啰见刘哥面色不善,收了嬉笑道:“与副岛主等人正在寨中议事”。刘哥点了点头道:“你去叫几个人来,抬万堂主下去养伤”
“万堂主”?那人一头雾水,说完偏头侧脸来看船中,只见万归趟在舱内,不省人事。那人惊呼一声:“啊哟,万堂主这是……”他话未说完,见一旁刘哥脸色难看,当下急急去叫人去了,那刘哥见他去了,反身吩咐道:“白三,你在此看好此人,我去禀报”那白三听了吩咐,抽了腰中长刀,站在徐兵身旁。那刘哥见此,转身向岛内行去。
只见岛上人来人往,遍搭凉棚,棚里三五成群之人,正赤着膀子,有的赌钱,有的吃喝,好不热闹,那岛正中偏西,背山建了一座大寨,寨门峥嵘,其上岗哨个个手持兵刃,映着太阳,旭旭闪着寒光。门上左右两边,一边竖着一个丈二高的箭塔,塔顶一面骷髅黑旗,正迎风招展。
刘哥直往哪寨中行去。
此时寨中堂内,几人正在议事。当首一人五十左右岁,头发花白,但身形挺拔,面容威菱,一身短装,丝毫不显苍老。他右手下方坐着一个女子,一身浅蓝衣衫,头发盘起,插了支名贵的发簪,薄唇柳眉,样貌英挺,虽不算如何美丽,但骨子里透着一股英气,此时翘着二郎腿,拿了把瓜子,有一下没一下嗑着。她身后同样站着个女子,一袭黑色长衫,头上裹着一面黑色头巾,上绣着一个骷髅,怀中抱着柄剑,静静立在那女子身后。
下面两边整整齐齐两排椅子,排得笔直,却并未坐满,左首一排上坐着五人,打扮如那屠肿宝一般无二,当先一人是个中年,一张长脸,留八字胡。右首一排坐着六人,皆同装同色一身长袍,为首一人却只三十来岁,面白无须。
屠肿宝左首那女子,名李千娇,主岛内内务,属下皆系女子,别看她身为女子,坐在此一堆男子中显得娇弱,但手段凌厉,动起手来,丝毫不弱男子。
厅中几人正在争议,“岛主,我到你处已有两年,初时你我便有约定,我为你军师,听你调遣,不过问岛上事物,你他日夺得善恶城自当归你,但我枯芜之地若有来众到此,你当不可阻拦,是也不是”?说话的正是那右首椅子上三十来岁的男子,他显然有些生气,此时语出快速,只说得口沫横飞。
此人是岛上军师,来自枯芜之地,名叫沈斌,五年前领着十来人突然到此,携约来投,扬言要助屠肿宝,那时屠肿宝势力不甚雄壮,见此人有些才干,自不做他想,有人来投,便欣然纳之。
屠肿宝坐在上首,听完此言,只慢条斯理的道:“军师先莫气急,此事屠某铭记在心”。
“那为何我听传言,人说我心怀叵测,助你是假,夺你鲨岛是真”?沈斌说完又急急补充:“还请岛主查清楚些好,如此罪名,沈斌实难背负”。
不待屠肿宝说话,那坐在左首领先之人便呵声道:“军师此言何意,你是在审问我家岛主不成,如此态势,想是忘了自家身份了吧”?语气轻佻,毫无敬重之意,说完还哼了一声,斜过脸去。嘴中兀自在说:“况且你所言是从何处听来,我秦风怎的却闻所未闻,莫不是在此口是生非,挑拨离间”?
那沈斌听了此言,也不生气,只故疑惑,微微一笑道:“哦,那我有一事要问秦堂主,不知可否赐教”?他见秦风不言语,只自顾自道:“十日前,我下属吕良跟堂主出海,他身手不在堂主之下,怎的堂主安然归来,他却命丧大海,且连尸首都未带回”?
那秦风听了此言,双眉一挑,只不搭话。沈斌见了,却转过身去对屠肿宝道:“不知岛主对此有何见解”?
屠肿宝有些为难,秦风与那万归一般,跟随屠肿宝多年,他自然知道二人对沈斌一行心有芥蒂,当年二人便力主不要与此人牵扯。
那吕良还果真是那秦风下的手,只因五年来,这沈斌一直全心协助岛上发展,别无异样,却在半月前突然催促攻城一事,万归与秦分本对此人一直心存怀疑,见此便猜想沈斌要不利鲨岛,偏岛主又不听二人劝告,当下二人只把此事告诉了少岛主屠少鸿,这屠少鸿听了,心下大为所动,当即三人密谋,准备先斩后奏。
三人商议,想沈斌一行,除开他本人之外,便只有那胡不为与吕良武功较高,胡不为自动不了,便想先杀那吕良,偏这吕良有些傲慢,对众海盗一直有些瞧不在眼里,加之好奇心盛,自觉聪明。屠少鸿言二人只拿出海劫货来引他,吕良果然上当,那万归只扮做寻常喽啰,随船而去,秦风在一路直大拍吕良马屁,那吕良好不受用,哪知船出不到百里,就给秦风偷袭得手,当下万归现身出来,二人齐战吕良。吕良武功实是不弱,也无非他骄纵,若论单打独斗,万、秦二人都要比那吕良弱上不少,但此时二人合力斗他,加之他之前又被秦风偷袭得手,已先受了伤,心中胆寒,锐气大减,又在大海之上,周围还围了数十喽啰,他便插翅也难逃去,最后被二人斩杀,丢进海里。
回来时三人把此事报知屠肿宝,无奈屠肿宝只得帮忙敷衍,一时把这事压了下去,那知如今他沈斌突然提起此事来,不仅秦风无言以对,便是屠肿宝也有些语塞。场面一时有些沉闷。
便在此时,门口有人呼报而来。来人便是那喽啰首领,被称刘哥之人。屠肿宝如遇至亲,立即借此换过话题,但却故意色道:“何事如此惊慌,不知我与军师等在此商议大事么”。
说完去看那沈斌。却见沈斌脸色已然平静,此时不现喜怒。只开口道:“刘统领,发生什么事了”。
众人皆知今日刘统领当巡,一时厅内众人齐齐看向这刘统领,连李千娇也脸色郑重聚精会神的听着。那刘统领当即呈上信封,言明来意。
屠肿宝看完来信,脸色凝重,只把信递予沈斌道:“军师有何高见”。一旁秦风忙凑过来观看,看罢,个个脸色凝重。
那秦风急道:“万堂主现在何处”,刘统领回道:“属下已叫人抬去疗伤,”。随即秦风转身去跟屠肿宝道:“属下去看看万堂主”,屠肿宝只点了点头,那秦风便奔将出去了。
屠肿宝见秦风出去,当即目光看向沈斌,却发现沈斌也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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