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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第1页）

&ldo;好的，但我只是不清楚，怎么才能偷得出去呢，&rdo;馆长说，&ldo;特尔斐计时器放在一英寸厚的防弹玻璃箱里。而且，这个箱子只有到下周二展览结束时才能打开。&rdo;

&ldo;什么意思?&rdo;莱姆问道。

&ldo;它被放在我们的一个特殊展览柜里。&rdo;

&ldo;为什么只有到下周二才能打开?&rdo;

&ldo;因为这箱子有一把计算机控制的锁，这把锁通过卫星和政府的时钟连在一起。他们说没人能打开这个箱子，所以我们都把最有价值的展品放在里面。&rdo;

那男人还在继续说，但莱姆却看着别处。总有些事情在他脑子里萦绕。然后他开始回忆。&ldo;早先发生的那起纵火案，&rdo;他喊了起来，&ldo;就是弗莱德&iddot;达勒瑞让我们帮忙的案子。发生在什么地方来着?&rdo;

萨克斯皱起眉头说：&ldo;政府办公楼。叫标准和技术研究机构，应该是这个名称吧。为什么想到这个地方?&rdo;

&ldo;查一下，梅尔。&rdo;

技术专家立即上网。他读着网页上的内容说：&ldo;国家标准和技术研究机构的新名称是国家标准局和‐‐&rdo;

&ldo;标准局?&rdo;莱姆打断了他的话，&ldo;他们有国家的原子钟……这就是他的目的吗?大都会博物馆的时间锁和国家标准和技术研究机构相联。他可能会更改时间，把锁调至下周二，然后箱子就会自动打开了。&rdo;

&ldo;他能办到吗?&rdo;

&ldo;我不知道，但如果有人能办到的话，这个人就是钟表匠。国家标准和技术研究机构的火灾可以掩盖他的闯入，我猜……&rdo;然后莱姆不说话了，钟表匠计划的全部含义已经一清二楚。&ldo;噢，不……&rdo;

&ldo;什么?&rdo;

莱姆正在想凯瑟琳&iddot;丹斯做出的评论：对钟表匠来说，人的生命微不足道。他说，&ldo;全国各地的时间都是由美国政府的原子钟来控制的。飞机、火车、国防、电网、计算机……所有的一切。如果他重新设置时间的话，你能想到会发生什么吗?&rdo;

在一家廉价的中区酒店里，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女人坐在一张小沙发上，房间里有一股霉味和不新鲜的食物的味道。他们正盯着电视。

夏洛特&iddot;艾尔顿身材矮胖，就是她假扮了泰迪&iddot;亚当斯的姐姐‐‐亚当斯就是昨天小巷里的&ldo;第一个&rdo;受害者。坐在她旁边的男人叫巴迪&iddot;艾尔顿，是她的丈夫。就是他昨天假扮成律师并承诺，他的当事人会在警察腐败丑闻中以最重要的证人身份出庭作证，把杰拉德&iddot;邓肯从监狱里释放出来。

巴迪确实当过律师，只是已经好几年没干了。为了实现邓肯的计划，他又重操旧业，假装是里德普林斯的刑事案件律师。地区检查官助理完全相信了，甚至都没有打电话给律师行验证这个人的身份。杰拉德&iddot;邓肯想得没错，检察官急切地想要在这桩警察腐败案中成名，以至于他会相信邓肯的一切说法。何况，谁会去查律师的身份呢?

夏洛特和艾尔顿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电视屏幕上，上面正放着当地新闻。那是一档关于圣诞树安全问题的节目。节目里的人一直在喋喋不休地讲着话……有一阵子，夏洛特的注意力转移到套房主卧室里，因为她那漂亮而纤瘦的女儿正坐在那儿读书。女孩透过走道看着她母亲和继父，眼神忧郁而阴沉，近几个月以来，她一直是这种神情。

那个女孩儿……

夏洛特转回头看着电视荧屏。

&ldo;时间是不是太长了?&rdo;她问。

巴迪什么都没说。粗大的手指绕在一起，他朝前坐了坐，弯下腰，胳膊肘撑在膝盖上。她在想，他是不是在祈祷呢?他经常这样做。

过了一会儿，那档关于如何在燃烧的圣诞树下救出家人的节目结束了，接着屏幕上出现一行字：&ldo;特别新闻播报&rdo;。

[上午11：07]

第三十七章

查尔斯&iddot;黑尔对钟表制作工艺作过深入的调查，以便自己可以成为一个令人信服的复仇杀手。在这一过程中，他学会了&ldo;复杂结构&rdo;这个概念。

复杂结构是手表或时钟除了计时之外的一种功能。例如，那些装点在名贵表面上的小表盘，显示了不同地区的星期、日期和时区，还附有整点报时功能（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自动报时）。钟表匠们总是喜欢尽可能多地把复杂的功能装配在他们的手表上。典型的代表就是百达翡丽的starcaliber2000款手表，这只表的特征就是具有一千多个零件。它的复杂功能给主人提供如下信息：日出和日落时间、万年历、星期、日期和月份、季节、月相、月球轨道、手表运转和报时器所需的剩余电量指示标志。

但是复杂结构的麻烦在于：这些功能往往会让人忘记手表的最终目的‐‐计时。百年灵制造一流的手表，但是一些专业款和航海款手表带有太多的表盘、指针和附加功能，如记时仪（秒表的专业名称）和对数计算尺，这样很容易让人忽视了分针和秒针。

但复杂结构却是查尔斯&iddot;黑尔真正需要的，他也给自己的&ldo;手表&rdo;‐‐就是他的计划，装配了很多复杂结构‐‐在纽约，他已经把警察从他真正的计划中引开了。因为莱姆及其同事们很可能已经发现他被放了出来，而且他的真名也不是杰拉德&iddot;邓肯，所以他们会意识到，除了整垮腐败的警察之外，他还有别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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