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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2页）

&ldo;不是，这不为了接你们嘛，特意找人借的。&rdo;姐夫一直秉持闷声发大财的原则，至今还骑着当年结婚买的那辆旧自行车。

姐姐曾说过，&ldo;润生啊，你现在整天在外头跑，老是骑自行车搭大货车的也不方便，不如买个摩托算了，村里那些包工的都骑上摩托了，咱家又不是买不起。&rdo;

没等润生回答，张有堂就说：&ldo;咱们现在就是装成一只鳖，也能把跃进公社的地皮踩得嘎嘣响，咱犯不着跟那帮人一样有钱就得瑟，埋头挣钱就行。没瞧见那些有钱烧的家伙，都摔断几条胳膊腿了嘛！&rdo;

&ldo;姐夫经常在外面跑，有个车也方便，其实你可以买一辆摩托。&rdo;田兰插话。

&ldo;有车是方便，可现在有点钱了，什么人都买车，喝得醉醺醺的在路上开车，这阵子咱们县都不知道出过多少条人命了。&rdo;姐夫又把张有堂的话告诉给田兰他们听。

&ldo;老人家说话是有道理。&rdo;张家栋感慨。

田兰知道张家栋可能是想到婆婆了，伸手摇摇他的胳膊，张家栋拍拍田兰的手，&ldo;没事，你别担心，我就是有点想娘。&rdo;

提到已经去世的柱子娘，车里的气氛凝重起来，大家不再说话，一路看着窗外的风景。

田兰他们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茶时间，姐姐和润叶娘都已经开始忙乎晚饭了。车一路开到家门口，张家栋和田兰拎着东西先进了门，姐夫在后头和司机说着话。

润叶在窑里带着孩子们看书，听见汽车声先跑出来看，&ldo;哎呀，兰子，你们回来啦。大家快出来，他们回来了。&rdo;

家里人都听到了润叶欢快的叫声，争先恐后的出来看。润叶娘的速度最快，不过她没有和田兰打招呼，而是拿起手上的菜拍了一下润叶，&ldo;死女子，跟你说过多少回了，现在怀着孩子呢，别还像作姑娘的时候那样，咋咋呼呼、大呼小叫的，小心伤着孩子。&rdo;

&ldo;润叶，你怀孕啦！&rdo;这回惊喜尖叫的人换成了田兰&ldo;你怎么不拍电报告诉我呢，我也好给孩子带点礼物回来。&rdo;

&ldo;是啊，怀孕了，不过还没满三个月呢，娘说孩子小气，没满三个月不让说，所以没拍电报告诉你。&rdo;润叶满脸幸福的羞涩&ldo;我的孩子生出来还早呢，倒是你儿子天天眼巴巴的等着你回来，给他带东西了没。&rdo;

&ldo;带了，哪能没带啊。&rdo;田兰俯□和小海说&ldo;小海，妈妈回来了，把爸爸也带回来了。&rdo;

田兰给小海指了指张家栋，小海好久没有见过他，记忆已经有些模糊，再加上张家栋眼角到颧骨的那条疤痕，小海有些害怕，身子往后缩。

张家栋摸了摸脸，&ldo;小孩子忘性大，过两天他怕是就能想起我是谁了。&rdo;

&ldo;这天早晚凉，你们从南边来穿得又单薄，别在外头冻着了，还是先进屋聊吧。&rdo;张有堂发话，缓解了凝固的气氛。

姐姐和润叶娘帮着他们把东西拎进了中窑，又上了茶水，让他们先坐着聊，田兰准备去厨房帮忙，被姐姐拦住了：&ldo;你一个人在南边照顾柱子，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好容易回来了怎么还能让你干活。你歇着吧，要是他们男人聊天你不愿意听，就去润叶那屋里。&rdo;

正说着，姐夫进来了，三个男人开始聊天。田兰想想，还是听姐姐的话去了润叶屋里。猫蛋狗蛋正在写作业，小海也趴在旁边像模像样的写着什么。

看见田兰进来，润叶招呼道：&ldo;兰子快过来坐。&rdo;

田兰在润叶旁边坐下，说：&ldo;结婚半年就怀上了，向前高兴坏了吧。&rdo;

&ldo;他啊，就知道傻乐。&rdo;润叶甜蜜的抱怨。

田兰正准备开口笑话润叶，小海拿着本子过来了，&ldo;妈妈，妈妈，你看，我会写自己的名字了，我还会写你和爸爸的名字。&rdo;

润叶解释说：&ldo;你走了之后小海就摆在这边，汀芷和狗蛋都要上学，我娘和嫂子一个忙砖厂，一个忙做饭，白天也没人陪他玩，我干脆就带他去学校了，坐在一年级的小孩子堆里，学着玩。没想到他倒是把自己的名字给学会了，前两天还缠着我，让我教他写你和柱子哥的名字。&rdo;

田兰一边听润叶的解释，一面拿过小海手里的本子。满页都是顾晓海、田兰、张家栋的往复循环，字迹歪歪扭扭，还有好多橡皮擦过的痕迹，但是看得出来每一笔小海写得都很认真。

田兰的眼睛有些湿润，她把小海搂在怀里，&ldo;小孩乖，想妈妈了吧，妈妈回来了，再也不丢下小海了。&rdo;

&ldo;妈妈也乖，说话算话，小海还没画到一百条杠，妈妈就回来了。&rdo;小海学着田兰的样子，拍拍她的背，然后抬头说&ldo;妈妈说带爸爸回来的，可是爸爸怎么长得不像照片上的爸爸了。&rdo;

上次张家栋探亲假结束就回了部队，那个时候小海刚来，只认张家栋，他走之后小海天天哭闹，田兰就拿张家栋的照片哄他：&ldo;这是爸爸，爸爸是英勇的解放军战士，他去保卫祖国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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