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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蒋氏上前,眼泪汪汪,欲语又止。
傅老夫人温和的问,“你说你头昏,不好好不躺着,怎么又过来了?”
蒋氏含泪瞟了眼罗氏,迟疑片刻,又挤出笑容,对老夫人道,“多谢母亲关怀,这会子略好些,走动走动也好,母亲,儿媳管教下人无方,小丫鬟莽撞伤了张妈妈,心中愧疚难安,想着二弟妹心疼张妈妈,心力难继,这……厨房之事,还是我来吧。”
罗氏眼皮都没抖,不喜不悲,不惊不怒。
倒是老夫人,眼睛微微眯起,专注的望了她好一会儿,情绪颇为复杂,良久,缓缓笑道,“小丫鬟做错事,我已经打了板子卖出去,这也不能怪你,不过你既然是主子,也有责任,我也已经责罚你,你能知愧疚便好,一家子人,重在体谅。”
蒋氏连连称是,目带期盼。
老夫人笑而不语,看向罗氏。
罗氏知道老夫人这是在等自己的态度,拉着蒋氏笑道,“大嫂,你这么说就见外了,咱们妯娌这么多年,你平时待我如何,我心里都记着好呢,难道还会因为一个丫鬟误会你不成?母亲已经处理周到,好在张妈妈也无大碍,大夫说过一会就会醒来,这个事就揭过去了,以后就别再提了。”
蒋氏讪讪一笑,总觉得罗氏话中有话,可一个字一个字掰开来又都挑不出理来。
傅老夫人沉默了会,露出满意的微笑,“好了,你们俩能这样,我也放心了。”揉揉眉心,似有倦意。
按照惯例,两人就该主动告辞。
蒋氏觑了眼罗氏,似有急色,忙提醒傅老夫人,“母亲,母亲,儿媳刚说的……厨房的事……”
罗氏咬了咬牙,就知道蒋氏没诚意,不过是拿着账本做幌子,一来试探自己的掌权欲,二是引出小丫鬟撞人。
现在,计划出了意外,张妈妈代自己挡了一难,蒋氏不想赔了夫人又折兵,忙着把让贤的话收回去。
“厨房的事……”傅老夫人沉吟,“你既然头昏,就多休息休息,先别操心了。”
蒋氏一听就慌了,“母亲,我头昏只是一时,不是大碍,二弟妹平时也辛劳,就不要再多费心了……”
傅老夫人摆摆手,平平静静的合上眼,“你养身体要紧,老二媳妇先照顾着张妈妈,等张妈妈好些了,再接手过去,账目先放我这里。”
好嘛,老夫人亲自接手了。
蒋氏一脸苍白,知道账本虽然没有直接给罗氏,但老夫人这么说,也已经定下八成,只差三天五天的时间了;另外,老夫人宁愿亲自管理,也不肯让自己代劳,可见是真生了气。
她低头应是,扭脸去看罗氏,眼底一掠而过狠毒和怨恨。
赔了夫人又折兵,已成定局。
可她不甘心。
罗氏莫名觉得一身寒栗,抬眼正看到蒋氏移走的目光,心里一沉。
“都回去吧,老二媳妇,要是张妈妈醒了,跟我说声。”傅老夫人抓着扶手,徐徐站起,门口的陆妈妈见了,立即过来挽住。
“是,母亲。”
罗氏规规矩矩的回答,也跟着起来,刚一动,突然“嗷”的声,捂住嘴,一阵干呕。
傅老夫人大惊,“这是怎么了?嗓子还没好利索?”
罗氏不答,一声紧过一声的呕,气喘吁吁,说不出话,脸色也变得苍白,扶着椅子,直不起腰。
陆妈妈赶紧喊了几个丫鬟进来服侍,端痰盂的端痰盂,倒水的倒水,还有拍后背的、捧毛巾的都呼啦围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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